百锅、碑阁与碑廓


[ 来源:老家日照 作者:田文阁 ]


 

    碑廓虽资格很老,但却名出不一,其名称之源,史书无记,碑刻无传,《中国古今地名大辟典》“碑廓”条下,只记:
在山东日照县西南绣针河东岸,接江苏赣榆县界。
    至于名于何处、含意如何,未再只言片语。
    但据民间相传和地下陶罐、陶碗为证,其说有二:
    按其一:武则天称帝后,为显示“千古一帝”的风范,独创了一个字“瞾”(同“照”)为“寡人”之名。因日月同照,天下为之一“空”,碑廓一带连闹三年饥荒,头一年发大水,第二年过蚂蚱,第三年遭大旱,三年颗粒不收,草根树皮都吃光了。这时家住蓬莱仙岛的张果老和何仙姑得知后,扮成父女前来救灾,杀了张果老的小毛驴,支锅煮肉,七天七夜,正好煮了一百锅,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大块吃肉、大碗喝汤。在因沾了“仙气”而得救后,他们想方设法挽留这俩位“大救星”。张果老见无法脱身,便朝驴骨吹了一口仙气,小毛驴“嗤”地一声腾空而起,张果老倒骑毛驴,何仙姑手持莲花,驾祥云而去。
为让这方百姓一个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同时因这三年饥荒是“七分天灾、三分人祸”,张果老、何仙姑下决心向玉皇大帝和东海龙王要个说法,约定黄昏开工,到鸡叫头遍,搭梯架桥率老百姓“越级集访”。而且分工明确,张果老垒一座上天梯,何仙姑架一座下海桥。
    张果老相中高乡城(今莒南县十字路),垛了一匙子千丈高的泥。何仙姑在东海边安了一块花岗岩,一下就伸到海里九丈九尺九寸。
    玉皇大帝深知“集访”的滋味,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下令张果老、何仙姑要以大局为重,做好说服工作,并表示只要能维护天庭的权威,可以严惩下界始作蛹者。谁知张果老、何仙姑一条路跑到黑,死活不买账。于是,玉皇大帝急令:天鸡、天鸡,快快叫!“天鸡”伸展双翅,瞬间莅临工地,“喔”的一声——“一唱雄鸡天下白”。
    “天机”已泄,张果老的上天梯、何仙姑的下海桥也就成了半拉子工程。
    天地之间有杆秤,大秤砣是那老百姓,为使子子孙孙不忘救命之恩,当地群众就把两位神仙支锅煮肉的地方起名“百锅”,张果老垛的那一匙子泥叫做“匙泥山”,何仙姑安的那块石头呼之“丈九石”。一直千年万年,这里的老百姓还在唱着:
匙泥山,伸手捞着天,不是老天怕百姓,百姓定能上九天。
    由此可见,民心不可违,民意不可欺,古今亦然。
    后来,“百锅”演变成“碑廓”,“匙泥山”成了“赤眉山”。
    按其二:碑廓始于汉代,源于古冢,因于碑亭。
    首先,根据来头比较大的说法,小小碑廓竟与一篡位逆臣、一开国功勋和一中兴圣君有纠葛。
    西汉初始一年(9),安汉公王莽当了两年多“摄皇帝”后,终觉不如真皇帝过瘾,便一脚踢开两岁时亲手扶上皇座的外甥刘婴,自披龙袍,改国号“新”,西汉遂亡,此年即为新朝建国元年。
    如从此风调雨顺,王莽会以一代开国之君而名垂青史,但人算不如天算,新朝建立后连年天灾人祸,烽烟此起彼伏。
    天凤4年(17)吕母聚众起义于琅琊海曲(今奎山街道崮河崖村),成丹、王凤、马武的绿林军揭竿于湖北绿林山(大洪山)。
天凤9年(22),绿林山大疫,成丹引部西行,号下江兵;王凤、马武北行,号新市兵。
    同年,大汉龙子龙孙之一南阳刘秀举兵舂陵。据民间传说,一日刘秀军一部过今碑廓地域时,遇一彪人马,为首大将姓马名武。当马武得知对方乃大汉宗室刘秀之军时,遂诚心归服,后在讨庞萌、击隗嚣、破匈奴诸役中屡建奇功。
    虽马武平时“好喝几口”,而且动不动醉后在光武帝刘秀面前时而“豪言壮语”,时而“胡言乱语”。但因其很有自知之明——如不逢乱世、遇明君,自己一生充其量不过因“武勇”,可以守尉督盗贼”,相当今天的乡镇派出所所长。而光武帝则为其升了一格,评估任“亭长,斯可矣”,即乡镇长一级。但或因马武心急口快,或因其拍马有“术”,刘秀中兴汉室后,按功行赏,委马武为侍中、骑都尉、捕虏将军,先封山都侯,定封杨虚侯。
    永平4年(61),马武去世,光武帝刘秀之子、明帝刘庄念马武开国有功、辅佐尽力,遂赐人臣中最高规格的葬礼——金顶御葬,并送回“归汉地”安葬,以示皇恩浩荡。
    据传墓内棺套椁,墓前有石门、石人、石狮、石羊,并立龙头石碑,再覆以碑亭,亦称碑阁,以此相沿为地名,尔后演化为碑廓。
    不过,这一说法有“产权纠纷”,据民间另一种传言,马家古墓乃一马姓状元的阴宅。
    光绪《日照县志·艺文》宋佩玉诗《古墓行》:


此地相传状元墓,来遊不见一抔土。
惟余翁仲两片石,东西直立如官府。
 

    又见古籍载:
    昆山西有王墓岭,传为汉王葬处;卫西分水岭北古墓,咸称齐王墓;碑廓镇后有翁仲石兽,传为马状元墓……
    但据现存资料,日照史上尚无马姓状元之说,如该墓为马姓状元阴宅,则其人来自何方?
    碑廓古墓产权属谁,是马武还是见尾不见首的马状元,今已很难明晰。但“碑廓”之称由此而来,却大致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