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史话2005/4

山 珍

任东亮

    我驻点的村后，有一座“马耳山”。它有两座主峰相隔不远，且由下而上渐尖着，极象两只“马耳”，故得此名。
    站在村后再看此山，除极少裸露的巨大岩石外，便是那满山的松树和夹在松树中那高大的棵棵栗子树。
    村庄靠这山如此近，农田也就在山的脚下了。
    这儿能有几亩肥沃辽阔的土地呢？没有。在这儿几乎所有的农田都是含沙量极高的沙土地。
    这种土地有其松软的特点，农民们就利用它的长处，大面积种植花生，加上化肥到位、地膜覆盖，只要不缺雨水，定能丰收的。
地里需要雨，山上也需要雨。
    下雨的时候再看山，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黑沉沉的，使人感到焦虑不安。
然而，雨后的山是美丽的。它的最美丽之处则在于用它那高大的身躯为世代生活在这儿的人们提供着取之不尽的美味山珍。
    先说松茬吧。
    松茬也是蘑菇的一种。但它的全身是呈粉红色的，而且多数松茬的伞面上带有浅浅的小紫点。
    它生长在松树下面常年零落的松针里。雨过之后生长极快，只需三五天就可长到似茶碗口般大，个别的则如碗口般。
    村里的媳妇和孩子们只需挎一篮子，赶上牛羊进得山里，让牛羊自由地啃嚼着雨后长出的嫩草，她们则穿梭于松林间，采摘那似把把美丽的小花伞样的松茬。有时她们还能在栗树的下面采摘到为数可观的黄黄的蘑菇。
    采摘多的农民，所挎的篮子里满满的，足有１０几斤重。
    松茬需鲜食，因为这种山珍保存不了很长时间。食不完的要么送给远道的亲戚尝个鲜，要么带到县城去卖个好价钱。
    食松茬的方法极简单，将其用水洗净，用猪肉爆锅后放入翻炒，待熟后加盐盛入盘中端上饭桌即可。
    松茬的味道吃起来不象鲜蘑菇那样滑滑的似食猪肥肉般，它极象是吃腐竹，有点硬硬的、脆脆的感觉。
    这山上还盛出极为贵重的蝎子。因为是野生的缘故，更因是这方水土的缘故，这儿的蝎子个个肚大臂长，黑油油的。
    进得山里随便掀起一块石头，说不定你的手指就已触到了蝎子那张开的钳嘴，让你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在村里是亲眼见过一蝎子收购大户，用极高的价格将村里农民所捉的蝎子收入了他的那个小缸内，面对那黑压压骄躁不安，直立毒针来回爬转的蝎群，他竟赤手插了进去，在蝎群中翻了一下说：“今天收获可真多。”
真让我替他捏了一把汗。
    在村里住久了，也就听到了上山放牧的农民说起遇到了狼或看见狐狸的经过。我因很少上山，也就未曾遇见过。但散发着扑鼻肉香的野鸡、野兔以及甘甜的栗子，脆香的花生和酸酸的小枣，我在农民的家中是经常吃到的。
    山珍海味，看字面意思，山珍在先，应该是比海味还贵重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