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史话2005/4

匡 山 游 记

臧运和

    匡山乃崂山余脉，位于五莲县户部乡境内，属九仙山之一峰。它屹立在九仙山和五莲山之间，东临深涧，名曰“庄沟”。九曲十八弯，全长十余华里。西靠九仙山东麓，则由幽谷相隔。匡山虽不如五莲山和九仙山奇丽有名，但也林茂峰秀，竹翠枫红，峭岫石崛，涧壑纵横，多有可观之处。秋末冬初的某日，我与文朋诗友一行五人相携而往，要把匡山看个究竟。
    车至庄沟北首，极目南眺，一条新修的沥青大道笔直通天，一改昔日九曲十八弯的崎岖旧貌。正值秋收结束，山上山下没有农民劳作，也不见樵夫与游人，只有在新架的石桥上有十几个匠人在整装桥的石栏杆，偶尔也有农用车在新道上飞驰而过，除此就是我们几位了。这里与纷乱噪杂的知名旅游点相比倒不失为一大特点。寂静，本来是属于大自然的，然而人类在创造文明的同时，也让喧嚣把大自然破坏了。在户部乡党委汤书记的陪同下，我们来到了匡山前的胡林村，车停村头，再由该村的鲍书记导游。鲍书记在前，我们在后，沿一条坎坷弯曲的羊肠小道进入了一条峡谷，仰面挺胸蹒跚跋涉在被乱树荒草遮盖得风雨不透的谷岸上，披荆斩棘，循循前行。几经弯转，便有一堵数丈高的石壁挡住了去路。鲍书记说：“石壁下就是洗耳泉了。”洗耳泉我们早有所闻，只是未曾拜赏，如今争先恐后地奔过去。果然名不虚传，“洗耳”二字高４．３米，宽１．７６米，字迹苍劲有力。右款为“崇祯三年十月”，左款为“主人吕一奏书”。据记载，匡山原属诸城县井丘村吕家所有。在明万历四十三年（１６１９年）吕家少爷吕一奏（字九初，号鸣韶）中进士，初授河北省宁晋县知县，后调京任户部督饷主事。明崇祯三年（１６３０年）十月，吕一奏陪侍崇祯皇帝赴五莲山察看光明寺扩建工程，顺便到吕家的匡山赏泉。帝见泉水从山洞中潺潺流出，注入泉内，叮咚有声，便兴趣盎然而沿泉入洞探奇，见水澄澈透底，即戏水拂面洗耳，顿觉凉爽，耳聪目明，又见泉形似耳，遂信口而曰：“洗耳”。吕一奏善解帝意，便借“洗耳恭听”之典故，即挥笔在山岩写下“洗耳”二字。从此皇帝御临之地便名扬四方。吕一奏晚年致仕还乡之后，便在泉边的耄耋峰下筑精舍隐居山中，伴泉水，种花木，颐养天年。
    离开洗耳泉爬上陡如天梯的悬崖，来到耄耋峰下，这里就是吕一奏当年隐居的故地，面积约有百余平方米，舍基长９米，宽３米，尚有米八长的石条排于地下，清晰可见。精舍绿树环抱，面对参差奇峰，背靠绝壁，冬暖而夏凉。舍西是幽涧，弯弯曲曲顺山势直通顶峰。环顾四周山峰，皆峥嵘峻岫，直入云霄。山坡上松柏叠翠，荆棘被岩，在缭绕云雾中时隐时现。我发现这里有许多怪石，或当空而立，或插天如剑，或卧于涧底如佛，或立于山坡如僧，似马似牛，如人如鹰，若禽若兽，千姿百态，真令人赞叹造化之神奇！
    赏玩奇石之后，我们已大汗淋漓，筋疲力尽，忽然峰回路转，见一劲松龙盘虎跃似地在山半腰大石之下昂然挺立。大家决意登上去一睹为快。鲍书记是在山里长大的，爬山如履平地，他边走边介绍说，此松名曰“盘龙松”，已有五百余岁。说话间我们已被他拉下了老远，只好由曲径引路，荆棘牵衣，乱石助力，手杖扶持，仰攀俯下，逶迤前行。我们艰难地穿过一片密密的丛林，拐过一尊佛样的巨石，才登上陡峭的悬崖，算是到了绝处。举目远眺，距山顶还有百步之遥，但难以再往上登攀。那盘龙松就在山的绝壁上，只能望而生叹，不能靠近相昵，只好在悬崖下拍照留影。随后我们便坐在如床似炕的的巨石上小憩，透过稀疏的树叶，望着天空的白云，尽情地吸纳新鲜气息，让山风拂着挂满汗珠的面颊，一时间全身心地融入了大自然，消失了一切疲劳，只觉得这是世上最舒适的处所了。
    鉴于山势陡峭要登上顶峰是十分艰难的，我们只好顺另一条小道继续赏景。鲍书记边走边给我们介绍匡山前后的几个景点，他指着山前的一块平面方形的巨石说，那是孙膑的方砚，当年齐国孙膑在马陵道大捷之后，隐居九仙山，就是在这块方砚旁挥笔蘸墨写出了军事名著《孙膑兵法》，最后长眠于匡山的飞来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