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史话2005/4


 

七十三年前的一次剿匪之战

秦树双

 

    一九三二年古历五月初四,在五莲县中至镇留村西北的“三皇庙”发生了一场较大规模的剿匪战斗,国民党莒北县保安二团在此击毙土匪57名,受到了当地百姓的赞扬。
    “三皇庙”在留村西北方向800米处、中至河西岸高出河面仅五十余米的小山上。中至河从南而来围着小山转了大半个圈向西北流去,形成了小山东南北三面环水的态势。小山虽不高大,但环水的山坡均为六、七十度的陡峭悬崖且灌木丛生,极难攀爬。只有山西坡地势平坦与远处双山、七宝山之间山岭相连。山顶较平,东西宽七十米,南北长不足百米。“三皇庙”就建在这个无名无姓的小山顶上,庙门朝南,门外的悬崖中间有一羊肠小道通往西坡的小路,门口西侧有一棵疤麻子树(学名:小叶朴树),该树枝繁叶茂,根系发达,后毁于火灾。庙内有东西厢房和大殿,大殿内供奉的三皇是轩辕、神农氏和伏羲。该庙建于明朝开国元年,后因战乱和火灾多次被毁。最后重建于清嘉庆年间,已故和尚秦昌荣曾说,在庙大门横梁上有“嘉庆十年重修”字样。“三皇庙”东边是中至河常年冲积成的河滩、沼泽地,这里树木参天,芦苇成片。
    上世纪三十年代是动乱的年代。人民群众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苛捐杂税多如牛毛;道门会兴风作浪;“土匪”、“胡子”泛滥成灾。弄得这一带鸡犬不宁,民不聊生。为防土匪袭扰,户户垒高墙,村村筑寨门。国民党地方当局为了稳定局势,也曾派兵清剿,因土匪平日分散在老百姓中间,目标不明确,而收效甚微。活动在五莲、诸城交界处的土匪,是惯匪刘黑七的残部,他们在这一带鱼肉百姓作恶多端引起民愤。一九三二年农历五月初三莒北县保安二团得到土匪在汪湖方城一带集合开会的情报,团长徐建超迅速带一营前去进剿,没想到土匪见正规部队到来一触即逃,顺着汉王河,转到中至河沿河而上。徐建超的部队穷追不舍,一夜追出了五十余里,天刚亮追到留村附近。人困马乏的土匪逃上“三皇庙”隐藏起来,而徐的部队越过“三皇庙”后向南追去,刚到留村村南,不料“三皇庙”里的一土匪走火,暴露了目标。徐建超立即命令队伍返回,将“三皇庙”团团围住。
    徐建超将指挥部安排在“三皇庙”东南的沙滩树林中。带领有关人员查看了地形地物,将部队做了周密的安排。他分析土匪从北而来,向北突的可能性不大,故在北部未放一兵一卒。“三皇庙”西边地势平坦,容易突围,土匪估计我们一定会摆放重兵,向西突围可能性也不大,所以只派了一班人马插上一面红旗做警戒。而把主力两个连携机关枪数挺埋伏在三皇庙河东的树林、芦苇荡以及留村村后的猴子河两岸。他自己指挥一个连从南面向三皇庙进攻。下午三点进攻开始,这时村里的老百姓见那么多队伍在村边来来回回知道要打仗,大部分人关了房门呆在家里,有些胆大的青少年爬出村寨来看个究竟。
    据今年八十岁的老人秦树河讲:当时他跟着大人在村西“三皇庙”前徐建超的指挥部看热闹。国民党士兵打仗全靠金钱来鼓舞士气。冲锋在前的士兵,先喝上酒把放在桌子上的一摞银元装在自己口袋里再往上冲。第一个士兵爬到山腰就被土匪打死了。第二个士兵比较机灵,不多会就爬到了庙门口的八麻子树下,并以树干为掩护,向庙内扔手榴弹。第一颗手榴弹在院墙上爆炸,炸飞了院墙上的几个砖。第二颗手榴弹被院墙弹了回来,结果把他自己炸死了。虽然没能攻进“三皇庙”,但庙内的土匪听到爆炸声在庙墙上响起就慌了神,认为部队攻上来了。再加上庙内无水,据秦昌荣讲,土匪奔波了一夜饥渴交加,把庙内的淘米水洗菜水都喝光了。经过商议,他们决定向庙东的芦苇树林内突围。
    下午四时土匪用木棍把庙东墙撞倒,连滚带爬地攀下七十多度陡坡,一到河边争先喝饱水,然后涉水向树林和芦苇荡冲去。正当土匪们庆幸突围成功的时候,埋伏在树林和芦苇丛中的两连士兵机、步枪齐射,打得土匪喊爹叫娘。这些平日里为匪做歹的土匪对付老百姓绰绰有余,对付正规部队,那可是以卵击石,再加上他们在明处,部队在草木丛中,土匪一个个自然成了活把子,半个小时后,枪声平息了,五十七名土匪除个别负伤不能走动自杀外,其余全部被击毙,徐建超以伤亡两人的代价取得了这次剿匪战斗的胜利。打扫完战场后已是黄昏时分,留村的老百姓自发地拿出鸡蛋和粽子来慰问部队,并选派八名青壮年协助部队抬着战死士兵的遗体,送到管帅公路,由车辆接回驻地。 徐建超二团的“三皇庙”剿匪战斗,在当地被传为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