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市志(1994年版)


                          附 录

一旧志序言选

    在日照历史上,共纂修过4部县志。首志成书于1590年(明万历十八年),有钟羽正、焦、杜一岸作序。续志成书于1672年(清康熙十一年),有杨士雄、丁泰、丁时、李、丁昱作序。增修志成书于1715年(康熙五十四年),有成永健作序。续修日照县志,成书于1885年(光绪十一年),有丁守存、赵国华、陈懋、郑作相作序。现选出杜一岸、杨士雄、丁时和陈懋的4篇序文,断句标点,抄录如下。

日照县志序

1590年(明万历十八年)

    结绳不可正也,而书契。书契志之始也。自有志,是非判乎当时,淑慝昭之万世。辨隆替,正劝惩,君子小人可幸目前而不能逃身后者,皆是物也。故夫三代不废典训,麟圣有经,列国有史,即汉、唐、宋之衰世,纲鉴陈列已大备矣!洪维皇运方隆,自建启邦土之余,首崇此典,总之一统,概天下之义。若省、若郡、若邑,亦俾各述一方,以备考订。诚谓:夫是书也,判是非,昭淑匿,辨隆替,正劝惩,惧君子小人之心于无穷也。有邑则有志,无志不可为邑。譬则饥食、渴饮,夏葛、冬裘,夜行者以烛,昼行者以目,皆不可时而缺也。仆自己丑冬任邑至此,首阅诸篇,独此缺焉。慨然曰:邑脱不志,何以信今?何以传后?则无怪乎邑之敝也!则当事者可知矣。嗟嗟!

    未几,督学公李檄修屡下,盖千载再睹之遇矣。夫日照之为邦,久往无论。兴朝亦数百年矣!是书缺而不举,诚为废典。越明年,搜罗散帙,博访故实于乡大夫家,仅得手录数条。遂会邑博士王君曰塾,同吴君曰可学,率生员张珏、张凤翼、孙化、郭之俊、刘可学等十数辈,聚于别室,斟酌群采,订以郡志。削其不经,录其可备。起于某卷,终于某卷,共若干篇。人物、风俗、土地、山川、淑慝、劝惩,案往警来,展卷在目。是非久而不判者,度其备于斯。数百年未举之书,仅仅成帙。岂曰不刊之典,或亦少有补于治道也耶?后有作者,更色之、详之,裨为信书。若典经可矣!

    文林郎知县杜一岸。

日照县志序

1672年(清康熙十一年)

    夫志者采自太史,掌自职方。所以计冲要,议防御,缴钱谷,别贞慝,实与国史相表里。故肖何入关首取图籍,紫阳莅政先修志乘,诚煌煌巨典也。我朝定鼎以来,首防海氛,凡沿海郡县,悉属要地。照邑蕞尔孤城,梯山控海,东邻渤海,南接淮赣,西、北环山阻陵。倘变起岛鲸,则风樯迅速;或啸聚萑苻,则草木皆兵。是不仅为青郡要地,且为东省藩篱,抑不仅为东省藩蓠,而实为畿辅屏翰云。兼之地皆斥卤,民多流离,用供朝夕者咸籍荑、稗,木、棉则每向他郡取给。所恃者区区鱼盐之利,而十年来海禁森严,小民不敢问津。所以千门悬罄,徒歌仳离之章;一吏催呼,每怀靡盐之句。冲要若彼,情形如此。官斯土者能不惴惴然若履春冰乎!

    我皇上龙飞之三载,余奉命来知县事。甫入境,见郊原芜芜,村舍萧条之状,殊增扼腕。询邑志,佥曰:“兵燹时湮没,无存矣。”嗟乎!文献无征,何以为邑乎?及受事,则积牍如山,征檄如雨。据案综理,直若三家村学究。用威不可,用惠不可,真令人涕笑两难。嗟嗟!照民犹病人也,照吏犹医人也。医人治有余之病易,治不足之病难。盖有余之病,不过驱狼毒之剂以行攻伐,苟致瞑眩,鲜不有瘳。若夫羸、委顿、奄奄气息之人,既不敢投乌、附诸猛药以速其萎,而饵之以参、术、杞、苓寻常草木,又如水石相遭,杳无起色。此扁鹊、仓公之所望而惊,裹足而莫敢措其手者也,况世俗之医乎?照人之病至于如此,余愧无回生神技。计惟有时其饮食,调其凉燠,节其嗜欲之事,谨其喜怒哀乐之情,从容剂量,委曲护持,使其积疴渐渐去,元气渐渐复。庶其跻于仁寿之域而无难乎?以此鞅掌簿书间,四阅春秋。迄戊申岁,幸积逋稍清,兼并稍厘,方谓照人小瘳,或可以谋典籍事乎?讵知地轴不宁,天灾至。城郭庐舍,一望平原;黍稷菽麦,半随波浪。黔黎号泣于公址,弱颠连于中露。即使监门绘图,亦难罄其形状者。余方按部而慰,发廪以给,宁我妇子之不暇,何遑问及铅椠也。

    今秋荷圣天子声灵,兆亿有庆。问田,则蝗不为灾,盈宁可望;问舍,则于茅索,百堵将兴。缘疮痍初起,不无逋负。虽坐此薄罚,余亦欣然也。值修志之檄下,适如鄙怀。因谋之给谏来公丁先生,遂出其家藏旧令杜君一岸原志二册。多方购求,又获刘君潮录草一册,相公启运录草三册。更采之《禹贡》、《水经》、《山海经》、通志、郡志诸书。青箱发秘,兰膏继晷,凡两匝月告成,余因脱五斗而授之梓。其间为冲要者几何所?为防御者几何术?钱谷之盈缩几何数?户口之凋残几何家?按籍堪稽,披图如见。以之登金匮石渠中,不可代宣室一顾问耶?至于分野、灾祥,可测天文之已验;疆域、山川,可知地利之盈虚。宦迹,则往哲宜师;科甲,则誉髦共勉;节孝,则圭璋不混于燕石;隐遗,则巢许不妨于圣世。而且文苑、词林,追先秦而驾盛唐,不焕然黼黻,太平一盛举哉?是役也,纂修而论定之者:乡缙及庵丁公,含和李君;校辑者,庠彦许子、厉子、郭子辈与力良多。余则从诸君子后,于国计民生参一得之愚耳。

    今役竣矣!上之当事,献之天子。谨望阙拜手,言曰:此日之冲波斥卤者,照邑情形也;此日之纂修讨论者,照邑绅衿也;此日之拮据捋荼,因民逋而议罚不迁者,照邑知县也。我皇上留心吏治,子惠元元。倘恻然于边冲疲邑尤加轸恤,则山岳效灵,海不扬波,久安长治之策实基诸此,又何要害之足计云。闻之今以修古,后以修今。是在将来之守兹土者留心民社,踵事增华,使简编所载,皆蕃庶之象,而无调瘵之形焉。则此志也,虽千古可也。

   康熙十一年,岁次壬子冬月,邑令孝乌杨士雄,叙于县署之冰蘖堂。

日照县志序

1672年(康熙十一年)

    今天子御极十一年,用曲沃相国言,命仪部檄天下郡国,各修厥乘,汇献当宁。欲使环海之大,可按图而稽,非斤斤文治云尔也。照固弹丸,莫非王土,不可以蕞尔遗。邑侯杨公,鞅掌簿书,间无暇晷。谦谓:吾第勉为东里之事而已。至属稿,则以委之同里诸君子,并及余。余业不获,以不文辞。爰揖同人而商之曰:今日之事,旧乘可袭乎?曰:草昧之初,其文多不雅驯,乌可袭。然则可废乎?曰:是固邑乘之权舆也,湮没古人之苦心,罪与秦焰等,乌可废。余于是取两说而折衷之,曰:余知所从事矣!昔女娲氏炼五色石以补天,亘万古无两,以彼其圣且神,抟造化,呼吸阴阳,非不能别造一穹窿之宇,而仅以补之。为言者,岂非善作不若善成,善始不若善终?虽首出庶物,开辟天地之圣神而亦不能违乎?况吾侪才未必如古人。即如古人,而创起者难为功,踵事者易为力。照邑千百年人文事迹,犹得留什一于沧桑,而不致与劫灰俱烬、同杞宋之无征者,幸余区区蠹简耳!诗云:虽无老成,尚有典型。此之谓也!审乎此,则其朴者宜存焉。其存也,因也,非袭也。其朴而近于俚者,宜删焉。其删也,救也,非废也。尝闻天道十年而一变,人事所造,月异而岁不同。旧乘之作,八十载于兹矣!代经鼎革,物换星移,盱衡上下。一邑之事,有昔厚而今薄者,人情也;有昔朴而今雕者,风俗也;有昔富而今贫者,民生也;有昔衰而今盛者,科目也;有昔狭而今广者,城垣也;有昔多而今少者,仓廪也;有昔通而今塞者,海运也;有昔缺而今归者,灶地也;有昔俭而今奢者,丧礼也;有昔完而今逋者,钱粮也;有昔有而今无者,编佥也,佐贰也,地丁等则也;有昔无而今有者,武举也,武庠也,沿海营伍也。诸如此类,不可殚述。譬犹结绳之后,必有书契,篆象虽备,不外卦爻。古人之赖有今人,不犹今人之赖有古人乎?倘相需殷而相求或疏,则三代以上。筹之鸿蒙,是无古,不知有汉,何论魏晋?是无今。无古无今,难乎为志,故异帜不必立也,而花样则可新;蛇足不必添也,而罅漏则可塞。参伍错综之际,古自为古,今自为今,各不相掩。古以证今,今以考古,且以相成。而照邑千百年之人文事迹,溯流穷源,了如矣!佥谓善,余乃随诸君子操觚以从。若夫弊何以厘?利何以殖?纪纲何以振?礼乐何以兴?则召杜斯土者,自能因势而利导之。敢曰开卷有益乎哉?

   康熙壬子长至后一日,邑人进士丁时,题于睨奎园舍。

续修日照县志序

1885年(光绪十一年)

    日照志,创始于明万历间杜君一岸。国朝康熙初,杨君士雄重监修。皆官督其事,而采择于邑之绅耆。考杨志所笔削,未尝没杜志之旧。其稿纂于邑人丁君时之手,质直核实,有谨严规戒之意。厥后,成君永健莅照,取旧志,增艺文,又入己作,尽删前序,竟似己书。而其序谓邑乘失实,由于有司蹈常守陋,传闻附会,甚且瞻徇私情;又以其事属之、地之,有名鲜实。阳直阴曲之人,操其是非而听其出入,实切中近世修志之弊。

    今去成君百又七十年。光绪癸未春,余来斯邑,邑绅观察丁公守存请重辑。是余责也,何让焉?虽然,判是非以昭淑慝,辨隆替而寓劝惩,有关于人心风化者非浅。余不敏,思成君之言,不敢蹈彼以获戾。乃集故家耆士,求如曩者丁君之人而属之。得牟君廷辅,丁君、郑君作相暨卜景淇、李黼宸、许竹林等十余辈,广为搜辑。及其汇也,复与广文张君庭诗、李君严以核其实。总以校其成,阅二年而书就,凡十二卷。其大者,存前志之旧。而时会之变迁,人事之后出,推研考计,厘而系之。体别旧志,而详略具举。诸君慎重,以期有成。若懋者,心成君之言,以继杨君之事,竞竞于是非出入之地,尽吾责而己。其犹有未尽,则后之贤者当有补焉。

   光绪十一年秋七月,同知衔知日照县事清苑陈懋撰。

二文献辑存

吴大洲薄子明讨袁檄

袁世凯阴险狡诈,倍天灭理,万死之罪非一,而尤以叛国殃民为极致。往岁欧战突发,波为东亚,和平之局既破,灭亡之祸已迫。而袁世凯斡旋无才,应付乏策,外交则失败二十一信条,政内复颠倒干二三宵小。国民方疾首痛心,强邻且鹰瞵虎视,正千钧一发之际,实累卵朝露之危。膺政枋者,宜如何惕栗忧勤,励精图治。争先犹恐落后,况乎不争,其何以国?乃世凯无端发生国体问题,置万机于不理,任百废而不兴。一年以来,中央舍帝制无政令,疆吏舍劝进无谟猷。百姓脂膏,悉充运动之费,国家爵禄,滥作私德之酬。尤可恨者,彼欲帝则帝,欲王则王,自作之自当之可耳。乃阴推阳就,而驾罪民意。夫世凯之不容吾民与国事也久矣!何忽于变更国体,乃屈从民意,若孝子顺孙之于严祖考,光意承志而无违,其忍心害理,诬枉民意,不辩可知,何待乎密电之披露,与任公之推鞠。不然真正民意之表示,宜莫如前者参、众两院,而世凯摧残蹂躏之,必使灭迹消声而后快,更何有于了了劝进之代表。然则世凯所附从之民意,盖不在乎有利国家,而在乎有利一己。借使此意实出于民,而世凯之附从,其居心已不堪过问,而况乎舍民国主人之尊荣,而就帝国奴隶之卑辱,天地间又断断无此丧心病狂之民意哉!且使世凯为真正附从民意者,则当云南举义先,哀的美敦之书已达,拥护和和之声已播,世凯便当幡然改悔,谢罪国民,痛除目前之非,慎行后日之是。不此之谋,乃冥顽刚愎,敢于弄兵黩武,与民为仇,轻人命如草菅,窍国权,保禄位。夫各省劝进者,世凯既幸认为民意,则请取消帝制者,即不能不亦认为民意,同此民意,而一则优诏褒答,一则寇仇诛杀,岂天生万民,止准有劝袁世凯即帝位之意耶?暴戾恣睢,灭绝人道,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迨殃民之兵,屡战屡北,各省义师,雷动飚至,世凯情见势绌,不得已乃敷取消之令,冀以保其总统地位,始终借口民意,以欺天下。盖惟民意二字最足扰人听闻,故本都督不惮缕,特为揭橥,他日世凯或更有何等民意之发表,胥视此矣。至其他种种不道,处处乖方,重税以困商民,淫刑以锄秀杰,壅遏舆论之机关,破灭地方之自治,惟簿不修而乱伦常,寡助之至则亲戚叛,廉耻道丧,信义扫地,削百千亩竹而而不能书,秃十八瓮笔而不能尽,老泉所谓“书之则污简牍,言之则污口舌”者,固已妇孺皆知,彰彰万民耳目。诚豺虎之所不食,天地之所不容。在家乱家,在国乱国,有此妖孽,神州减色,华裔蒙羞,此所以以豪杰卧薪,志士尝胆,轻掷头颅,争流热血而不辞者也。而彼乃复外丧主权,内窃神器,侮人民若婴儿,叟臣工作鹰犬,恣情反复,任意猖狂,旦旦之信誓,轻弃而不恤,皇皇之约法,显违而不顾,既自绝于民国,复强颜以文过,谓愚民之可愚,愚民岂真可愚乎?夫以世凯之奸险之无耻,久秉国成,致定亡国。不去庆父,鲁难未已,世凯之罪,故不能以帝制尽,亦不容以取消减。况其取消乃迫于刀兵加颈,而非出自本心。跛者不忘立,眇者不忘视,矧狼子野心,讵能终就范围,一旦宽纵,行将食人。我爱国同胞,惟有急起直追,共杀国贼,祸胎断绝,然后幸福可图。勿堕奸诈之谋,勿中缓兵之计,贼已穷促,指日成擒。大军到处,凡尔军民人等,能荷戈前驱,共襄国事者,本都督一律欢迎,特别优待,不然,亦须各安所业,本都督力任保护之责。其有助贼为虐,抗拒义师者,是甘心从匪,难与为善,本都督为国为民,惟有以干戈从事。生荣死辱,胥听自择,其勿悔!檄到如律令。都督吴大洲,总司令薄子明。

                                                                    (1916年5月)

忆日照暴动前后

陈雷

    一九三二年秋,在中共山东省委领导下,日照县爆发了一次规模较大的农民暴动。这次暴动是自日照建党以来,经过了四年多艰苦细致的工作之后发起的。

    一九二八年二月,安哲同志从济南回到了日照。当时省委正式决定在日照县建立党的组织,并指定安哲同志为县委书记,我和郑天九分别负责组织、宣传工作。县委建立后的主要任务是开展农民运动,为党在北方创建游击根据地打下基础。

    那时我和郑天九主要活动在城南奎山牟家小庄、夹仓、涛雒和城西山子河、邵疃等地;安哲则在城北两城、安家村、于家村、王家滩一带开展党的工作,发动农民运动。

   经过几年的艰苦工作,到暴动前夕,全县已发展了五百多名党、团员,建立了四十五个党支部。省委根据日照党组织的发展情况,决定将县委改成中心县委(包括莒县、沂水、诸城),加强了县委领导。那时,我曾代表中心县委到莒县、沂水的苏村等地,考察了那里党的发展情况,并传达了省委的指示。安哲同志也在诸城南部发展了一批党员,成立了诸城特别支部。

    在党组织的领导下,日照农民运动象燎原的烈火,很快在全县燃烧起来。各种类型的农民组织佃户会、觅汉会、车伙子会、放牛会、匠人会等,如雨后春笋纷纷建立起来。党组织通过这些农民团体,向地主劣绅展开了斗争。

   正当全县农民运动蓬勃发展,我党力量迅速壮大之际,一九三二年,蒋介石纠集几十万大军向中央苏区进行围剿。六月初,县委接到省委指示:迅速组织武装力量,开展革命游击战争,以革命行动保卫中央苏区,配合中央红军粉碎国民党反动派的进攻。接到指示后,县委连续召开了几次会议,对发动全县人民举行武装起义作了具体部署。

   六月中旬的一天夜晚,日照中心县委在驻骅岭召开了全县第一次党代会,研究组织暴动问题。会议由安哲主持。他代表县委传达了省委关于在日照迅速举行武装起义的指示。指示中说:根据党中央提出的“反对北方落后论,创造北方苏维埃”的号召(后来才懂得当时提这种口号是错误的),在北方地区举行暴动,创造红色根据地,是配合和有力支持中央红军粉碎国民党围剿的一个重要措施。大家听到这个指示后,心情无比激动,纷纷表示:坚决拥护省委决定,为创造红色根据地、支援中央红军而英勇斗争。会上,我和郑天九同志分别对这次暴动的组织措施及宣传要点又作了具体布置。随后大家又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会议一致决定,在秋收后举行暴动,目前的主要任务是进一步做好暴动的组织和发动工作。

    暴动前,党的最后一次会议于九月中旬召开。会上通过了关于建立鲁南革命委员会的决议,委员会由五人组成,安哲同志为总指挥,并决定建立一支由党、团员为骨干的红军游击纵队,在日照、诸城、莒县三县边沿山区开展革命游击战争,创造一块红色根据地。暴动分南北两路同时发起,南路以牟家小庄、山子河、邵疃为中心,组成两个大队,辖六个中队,由我和郑天九指挥。北路以安家村、于家村为中心,也辖两个大队六个中队,由安哲统一指挥。南北两路各分别确定了涛雒、王家滩为进攻目标。当时的行动纲领是办四件大事:一、收缴地主武装,建立革命武装;二、迫使地主交出文书地契并当众焚毁,宣布土地为农民所有;三、开仓分粮,没收地主财物;四、镇压反动地主劣绅,为民除害。

    会上,听取了各地暴动准备情况之后,我代表县委向同志们交代了收缴各村地主枪支弹药及分发粮食的具体要求,并对主要村镇如涛雒、夹仓、王家滩等地的地形作了详尽说明,确定了掌握围子门及解决恶霸地主和反动军警事项,要求动作迅速,分工协作,达到各负其责,以便行动时里应外合。为了便于领导,还在全县建立了通讯联络网,宣布了纪律,规定如有泄露机密、玩忽职守、临阵逃脱者,要受军纪、党纪的严厉处分。任命了各队队长,要求各级负责同志会后将暴动决定,迅速传达到各级党、团组织。

   时间一天天过去,暴动的准备工作紧张地进行着,大家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暴动的命令。不知什么原因,省委派来指挥暴动的同志已超过了预定时间还未到达。这时,我还得知一个星期前,曾派一同志前往涛雒区委传送一个登记表,据涛雒区委说,他们一直没有收到(后来知道送错了人,情况并未暴露)。对此事,我十分警觉,正想与郑天九商议对策。一天夜晚,忽然接到通知,叫我马上去山子河开县委会。会上大家汇报了各路暴动的准备情况,我便把送登记表之事作了汇报。安哲同志也汇报了北路近些日子发生的一件事情。原来安家村、于家村一带的雇工、佃户天天开会,并有些觅汉近来不断到安哲家去,引起了于家村恶霸地主于淑卿(国民党员)的怀疑。这家伙好象从近日的农民活动中听到了什么东西,于九月二十五日鬼鬼祟祟到安哲家中探听虚实,企图从安哲口中捞点油水。可是他的阴谋早已被安哲看穿,什么油水也没捞到,于是便凶像毕露地扬言,要把农民活动情况向县里报告,并要求县政府查究。他早已写好了呈文要安哲在上面签字,安哲看了呈文,气愤地对他说:“依我看,这是小题大作!”并以警告的口吻讲:“到时候,恐怕你请下神来没法安排!”狡猾的于淑卿只好败兴地溜走了。

    县委根据发生的这两件事,作了各方面的分析和研究,一致认为暴动的事,有可能暴露,于是马上召开了中心县委会,为争取主动,决定暴动时间提前。一九三二年十月十三日晚七点钟左右,日照大地燃起了漫天的烽火,南北两路农民暴动同时爆发了。

    这天傍晚,牟家小庄大街小巷挤满了人,参加暴动的农民,都按约定的时间在村西的大场上集合。大家手执长矛、木棍、大刀,以焦急的心情等待着战斗命令。当我宣布暴动开始时,全场沸腾,欢声雷动,几千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穷苦农民,今天个个扬眉吐气,精神振奋。暴动农民潮水般地涌到地主宅院,收缴了地主枪支,翻出了地契,打开了仓房,吓得地主老财大气也不敢喘。多年沉睡的地主小庄园,一夜之间变了样,真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同一时间,周围的平台、安家湖、廒头、河套等大小村庄,也都收缴了地主的武装并拉起了队伍,各路暴动队伍齐向牟家小庄集中。当夜,经过整编,队伍直奔海口渔镇--夹仓。半夜时分,郑天九所率三百多名暴动队员,已全部解决了山子河、大小曲河、马家店、焦家集子等处的地主民团,然后队伍集结于望海寺稍加休息,遂南下与我部在涛雒镇围外会合。

   涛雒是日照南部重镇,地处沿海,又是交通要道。镇内店铺林立,商业十分发达,素有日照“小青岛”之称。这里驻有伪县公安局、盐巡、商团、民团等反动武装,敌人备有二百多支钢枪、两门迫击炮。如果拿下涛雒,我暴动队的武器弹药和款项将不成问题。为保证攻取的胜利,我们事先已与涛雒区委详细进行了研究并作了周密布置,约定由镇内党团员为内应,看到攻城信号,就打开围门,收缴豪绅富商的枪支,迎接暴动队入城。

   将近天亮的时候,我们的队伍已逼近涛雒围外,正要发出攻城信号之际,涛雒区委书记丁原城缒城而出,报告说,敌人已发觉我攻占涛雒的计划,于头天晚上就加强了防守力量。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迫使我们不得不改变原来计划,遂率领队伍转向西南进发。当天下午,我们即打开了平家村、苗家村,收缴了地主武装,扩大了队伍。随后又连克数十村庄,所到之处,发动农民向土豪劣绅展开斗争,焚烧了地主的地契文书,分发了粮食、浮财。

   十月十六日,我们挥戈北上,连续打下数十村庄,暴动队势如破竹,遂即按预定计划以期与北路会合。连日来,日照南北战火纷飞,暴动队伍四处出动袭击敌人,反动地主豪坤惶惶不可终日,国民党反动当局惊惶失措。十月十八日伪《大公报》刊我方的消息称:“日照共党于十三日分头在该县北乡安家村、于家村和西乡山子河、邵疃、牟家小庄及南乡牟家村、苗家村等处,同时暴动。一日之间,收缴数十村庄自卫枪支,聚集暴徒已达数千人……。鲁陆海军已同时出动往剿。”可见这次暴动声势之大,影响之深。日照反动县长杨锦彪,连日来惊慌万状,吓得将城门紧闭,调动全部武装日夜在城墙上站岗,并连连向省城发电告急。

    一日深夜,我部北进河山一带,忽然发现通往两城的公路上灯光闪闪,马达轰鸣。经侦察得知,敌八十师运其昌旅纠集诸城、莒县、日照三县的反动武装,将北路我军团团包围在两城镇内,情况十分危急。我当即与郑天九计议召开了全体干部会议,决定立即停止北上,复回西南山区,积极开展游击战争以吸引敌人,减轻北路暴动队伍的压力。

    在日照西南部,我暴动队伍先后袭击了沈疃乡伪乡公所和丁家院的地主民团,继又击溃了宅科乡的地方武装,迫使反动乡长袁金三只身逃窜。在农民武装震慑下,各地反动民团和区、乡长纷纷逃匿,地主豪绅个个收拾细软四下逃命,惊恐万状的土、劣苦苦向反动县长告急。

    由于我们四下主动出击,加之我们采用了声东击西的战术,搞得敌人昏头转向,如惊弓之鸟。一时,我南路武装声威大振。我部遂又抽调部分兵力佯装向县城进发,并扬言三日之内攻下县城,这样一来,敌人不得不拿出相当兵力应付我部,并派重兵撤回县城固守。

   十月十九日,反动头目谷良民带一个团的兵力向我部扑来。我暴动队迅速向西转移至独垛子一带与敌周旋,尔后又转移到白云寺、望海寺、朝阳观等山区活动。

   由于敌人对我南路的尾追堵截,我部始终未能与北路会合。事后我们才得知北路暴动的情形。

   在南路暴动的同一天晚上,北路也开始了行动。暴动队伍手执长矛、棍棒等,在安哲的指挥下包围了安家大地主安莹堂的宅院。这时安哲率领队员攀墙进入了院内,当场收缴了地主的武器。与此同时,其他小分队分别到“旗杆底”、“东公记”、“西公记”、“福禄堂”等地主家中收缴了枪支,并勒令地主交出地契文书和仓库的钥匙,然后焚烧了文书地契,把粮食、财物分给了穷苦农民。于家村地下党支部当晚带领暴动队,迅速收缴了地主民团枪支,并逮捕了反动地主于淑卿。按事先部署,各暴动队纷纷到安家村集结。

   为顺利攻下王家滩,安哲先派了四名队员在群众掩护下潜入镇内,然后采用了里应外合的战术攻占了王家滩。队伍在此收缴了大宗枪支弹药,并筹集了部分款项,穷苦农民分得了大批粮食及财物。

   攻克王家滩后,随又攻下了两城镇。暴动队在两城进行广泛革命宣传,大街小巷贴满了“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打倒土豪劣绅”、“建立苏维埃政权”等标语。安哲同志在两城大庙里召开了全体暴动队员大会,布置了战斗任务。庙内的旗杆上升起了一面“中国工农红军鲁南游击纵队”的队旗,队伍在此进行了整编,安哲任总指挥,于共方为副指挥。纵队建立了政治部、军需处,还设有奋勇队、交通队、看护队(监看各村送来的反动地主)等组织。部队纪律严明,很受当地农民群众的欢迎。

    正当北路准备向南挺进与南路会合之际,敌人重兵从四面八方向两城压来,暴动队困在两城一时难以行动。十月十七日,敌人发现南路暴动队向县城移动,只好抽调兵力转回县城,安哲同志趁敌人撤兵之机,率队突出重围,一路上冲破了层层封锁,摆脱了数股尾追之敌,于十月十九日开进了五莲山和九仙山之间的老君堂。这里山岭起伏,丛林茂密,便于隐蔽和周旋。暴动队伍在此休整并大力宣传,山区穷苦百姓见队伍纪律严明,秋毫无犯,都纷纷杀猪宰羊(因当地土豪已逃走,猪羊归农民所有),慰劳同志们。

    十月二十日,各路敌人又联合起来对北路暴动队形成包围之势,并且步步为营,向山里压缩。同志们在安哲指挥下,迅速抢占了五莲山庙,并控制了制高点与敌军对峙。激战两天,于十月二十一日下午突围,西进沂蒙山区。队伍行至大王口又与国民党运其昌部遭遇,经过一天的激战,打退了敌人数次冲锋,暴动队伍登上了五莲山主峰。十月二十三日拂晓,暴动队伍正沿着九仙山北麓西进,到达三关口清子山一带,又与古家沟、膏峰、枳沟等处的反动地主武装接火,战斗打得十分激烈。这时运其昌部队从西面赶来,诸城反动武装也从东北方向对暴动队进行“围剿”,安哲率领的暴动队伍已处于四面包围之中。但是,全体同志不畏艰险,顽强战斗,连续多次击退了敌人的进攻,最后因敌众我寡,于当晚转移到寨山隐蔽休息。

    十二月二十五日在寨山后涧,安哲召开了全体干部会议,分析了敌我形势,认为继续坚持武装斗争于我不利,决定化整为零,全体同志疏散,转入隐蔽斗争。此时,我南路辗转苦斗数日,已暴露于平原丘陵地带,无法隐蔽,也只好疏散转移,以图再举。

    这次武装起义从十月十三日至二十五日,共坚持了十三天,经历大小战斗三十多次。最激烈的有王家滩攻击战,沟洼反击战,潮河迂回袭击战,魏家北山遭遇战,宅科攻击战,大王口突围战等。

    这次暴动虽然失败了,但它撒下了革命的火种,在全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暴动不久,中共河北省委立即发表声明:“拥护山东日照的新苏区与红军。”并号召全省穷苦大众和日照人民“团结在一条战线上来纪念十月革命,扩大民族革命战争,反对日本帝国主义进攻华北,推翻帝国主义国民党的整个统治!”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暴动失败不久,日照党组织由省委派人帮助进行了整顿。此后,日照党的地下活动又在全县蓬勃开展起来。

                                                        (选自《沂蒙颂》)

日照县抗日民主政府布告

(第一号)

我县各区代表,齐集长兰商议;罢免扰民县长,实现抗日民主;共议抗日大计,民选县府成立。八项重大政策,布告老少咸知:第一抗战建国,大家团结一致,不分党派贫富,都为抗战出力。第二救国公粮,负担公平合理,有粮应该出粮,有力应该出力。第三苛捐杂税,从今依法废除。照章缴纳税收,统一财政收支,没收汉奸财产,充作抗日经费。第四努力生产,设法增产节约,救济受难同胞,贡献抗日救国。第五抗日团体,务必踊跃参加,大家团结起来,抗战热情奋发。第六人权财权,一律保障安全,严查汉奸敌特,潜入内地捣乱。第七文化教育,发展抗日小学,举办成人夜校,活跃文娱生活,凡属知识分子,责任不容推托,应该挺身而出,投入知识救国。第八抗日军队,需要发展壮大,凡我血性男儿,参军才能保家,优待抗日军属,群众监督检查。政府成立伊始,百般等待办理,特先宣布八项,愿我同胞知悉!大家帮助实现,随时反映问题。

                                                               县长刘鸿若

                                                          中华民国二十九年三月十八日

日照县抗日烈士纪念塔碑文

悼日照抗日烈士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在抗战胜利和平实现的斗争过程中,日照人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烈士英雄们为了人民牺牲流血的悲壮事迹是可歌可泣的。

    九一八事变,日寇强占我东北四省,国民党反动派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误国政策,实行不抵抗主义。中华民族优秀的儿女们怎能坐视祖国的危亡?乃于民国二十一年爆发了河山、太平、涛雒等区千余人的抗日起义,不幸遭到反动派的残酷镇压,抗日志士百二十余人惨被屠杀。可是,他们的血没有白流,他们唤醒了我们抗日的意志,鼓舞了我们的斗争信心,也使我们认识了反动派的罪恶。

    七七事变后不久,日照沦陷。国军闻风而逃或一触即溃。镇压抗日的军阀官僚们,也都携带巨款远走高飞,抛下老百姓遭受敌伪蹂躏。不愿做亡国奴的人们,追随共产党的领导,高举抗日的旗帜,在艰苦的斗争中,在群众抚育下,逐渐生长成为一支坚强的抗日力量。

   民国三十年春,在全国反共高潮下,反动派勾结朱逆信斋叛乱,抢占我甲子山地区。我政治委员董振彩同志临难不屈,慷慨就义,抗日战士三百人先后惨遭朱逆屠杀。相继又有沟洼事变,李逆衍修包围捕杀我日照民主县政府干部数十人。抗日部队被迫至日赣边境,坚持碑廓、汾岚狭小地区。但终于依靠群众,坚持斗争,收复甲子山区,改善抗日阵地。石沟崖战役,老六团活捉汉奸朱信斋,歼灭朱逆全部,人心大快!

    日照县是敌人重点主义下的一个重点,敌人以日照、沈疃、涛雒为基点,向我积极进行扫荡、蚕食与伪化活动。但我主力、地方武装、武工队和民兵密切结合,予以粉粹的打击。如我警备团配合区中队民兵,坚持边沿,努力奋斗,坚持虎山区,一月连战三十余次;胡家林反蚕食斗争,连续血战十八昼夜,歼灭了敌人,粉碎了陈逆成功打通海青公路的阴谋;六甲庄子反击战,击毙敌指挥官赤松。我主力在巨峰、碑廓、安东卫等地的保卫战,都给敌人以巨大的杀伤,先后攻克敌人号称铜墙铁壁的坚固据点义和岭、灵山埠、凤凰山、潘家村等数十座,并将守敌歼灭。武工队夜入日照城东北炮楼,缴获敌机枪、小炮等全部武器;在日涛公路设伏,击毙伪区长丁竹如;镇压特务,他们在敌人心脏坚持斗争是非常艰苦的。如武工四队,全部二十余人,先后都曾光荣负伤,其中四人英勇牺牲,但他们一直坚持到抗战胜利,没有一个人动摇。此外,全县民兵自卫武装的普遍发动,游击战、地雷战的广泛开展,配合主力、地方武装有力地打击了敌人、特务的伪化活动,保卫了春耕夏收。如虎山区桥南头和太平区小曲河,成为当时对敌斗争的堡垒。敌人虽曾几次操用三光政策来威吓摧残,但群众并没有被吓倒,对敌仇恨更增加了,斗争意志更坚定了。

    总之,八年来我们坚持日照的战绩是伟大的。反攻前毙伤敌伪就有五千以上,大进军后又一举攻克栈子,迫退涛雒敌人;强攻收复石臼所,日城敌伪闻风北窜,我军一直尾追泊儿镇,拔除滨海区最后一个敌伪据点。这些胜利,我们日照人民应当引以为荣。但在争取胜利的斗争中,我久经锻炼的老干部团长卢迪、副团长贾正远、副政委邱正良及以下官兵、地方工作人员、民兵队员等千余人的牺牲,又是我们极可痛惜的。

   烈士们的鲜血换来了抗战胜利与和平的实现,烈士们的英名实千古不朽。

   安息吧!烈士们,为人民事业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们要踏着你们的血迹前进!为了保卫胜利果实,为了完成你们的遗志,我们要成为全国和平建设的模范,并应将拥军优抗工作做好。为了纪念烈士们的丰功伟绩,日照人民特建立抗日纪念塔,它将成为我们的灯塔,永远照亮我们的奋斗方向。

                                                          牟景途  辛明 撰

关于新建石臼港计划任务书的批复

交通部、山东省人民政府:

山东省鲁革发(1979)182号文件和交通部(79)交计字2301号文均收到。

    为适应转运出口煤炭和进口铁矿石的需要,经与有关部门研究,国务院领导同志批准,同意新建石臼港。现对石臼港计划任务书批复如下:

    一、石臼港由交通部负责规划建设和管理。并以交通部为主,会同山东省统一组织力量,统一组织建设,以期迅速建成投入使用。

    二、建设规模。同意山东省报告中的第二个方案。即:建设十万吨级和二万五千吨级煤炭泊位各一个,年吞吐能力一千五百万吨。建设十万吨级矿石泊位一个,年吞吐能力五百万吨。为解决船舶供油问题,同意建设三千吨级成品油泊位一个。

    三、在进行码头设计时,可对有掩护方案和开敞式方案进行比较,择优选定。装卸工艺,应选择经济上合理、技术上先进的设备。装煤货车,兖州来煤可按底开门自卸敞车考虑,其它地区来煤可按一般敞车考虑。具体比例,在审查设计时核定。

    四、关于外部协作工程问题。与铁路的衔接工程,路港要密切配合,协调安排。临沂到石臼港的输变工程、港口供水工程通信工程(可考虑从济南到青岛电缆工程选定位置引向石臼港)、涉外机构用房(海关、联检、外供、外代、边防等)、商品检验以及与港口直接有关的城镇服务设施、公用事业、文教卫生等这些应由港口负担的建设费用,可包括在建港投资之内。电力、通信工程,由有关专业部门协助设计、施工。

    五、石臼港的初步设计和概算,报国家建委批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计划委员会

                                                           一九八○年三月五日

日照县第九届人民代表大会

常务委员会关于编纂

《日照县志》的决议

(一九八三年五月二十五日通过)

    “治天下者以史为鉴,治郡国者以志为鉴”。国有国史,省有省志,县有县志。“盛世修志”,是古之惯例,也是我们中华民族文化的优良传统。

    县志,是记述一个县的历史发展与现状的大型资料书籍,是有关自然、地理、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社会人文以及风俗人情变革的客观记载,是重要的历史文献,为一县之“百科全书”。

    我县系历史古县,周为莒地,秦属琅琊郡。西汉始置海曲县,新莽时为昆山县,东汉为西海县;北魏为梁乡县;金代改为日照县至今。自置海曲县,迄今已有二千余年,考之文献记载,自明代万历十八年(1590年)至清代光绪十一年(1885),曾先后多次纂修过县志。但现存之旧志,仅有清代的几个版本,且多散于外地图书馆,我县仅存光绪十一年版本。民国十九年(1930年),曾集中人力修过县志,但因巨匪刘桂堂窜扰县城而中断。这期间,即使整理出一点资料,现在也查无着落了。如此,则我县已中断县志近百年。近百年来,社会历史变化殊多;风土人情升降移易。尤其是近半个多世纪以来,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我县人民艰苦奋斗、前仆后继,在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进行了伟大的变革,创造了不可磨灭的历史功绩,各项事业都有了巨大发展,现在正向四个现代化的宏伟目标前进。这些,都应秉笔直书,记入县志,传于子孙后代,以便鉴往知来。因此,根据中共中央和省、地统一部署及我县实际情况,很有必要用新观点、新方法、新材料,抓紧编纂一部内容翔实、体例完善,符合时代要求,具有思想性、科学性、现代性的《日照县志》。这是一项上为祖宗、下为子孙,服务于四化,建设两个文明,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千秋大业。对全县人民来说,是一件大事。

   会议认为,编纂《日照县志》,是我县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一项巨大工程,其内容广博,资料浩繁,涉及到各行各业各个方面,任务艰巨复杂,工作量大。各级政府、各部门必须进一步提高认识,切实加强领导,保证这项工作的顺利进行;全县人民要热情支持,积极收集和提供资料;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要具体负责《县志编纂工作方案》的实施;编纂工作人员要树雄心,立壮志,在各有关部门的配合下,为编纂出具有日照特点的、无愧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新志书贡献力量。

中共日照县委、日照县人民政府关于认真做好我县编史修志工作的意见

各公社、镇党委、管委、政府、县直各部委办局党委、党组:

    遵照中央和省、地委关于编史修志工作的指示,我县于今年初成立了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并建立了相应的办公室,在史志资料征集工作中取得了初步成绩。为认真搞好我县的编史修志工作,特提出如下意见:

    一、充分认识编史修志工作的重要意义。地方志,是全面记载自然、社会、人文等各方面的历史和现状的“百科全书”。编好地方志,将为党政领导机关和政治、经济、文化等各部门,在制定方针、政策和措施时提供历史的借鉴和科学的数据;为研究地方特点,发挥地方优势,制定经济和社会规划,推进四化建设事业提供丰富的资料;也是对青年一代进行爱国主义和革命传统教育的好教材。编史修志是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是进行两个文明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惠及子孙后代的千秋大业。

    我县历史悠久,具有灿烂的文化和光荣的革命传统。从古至今,英雄辈出,功勋卓著。如汉代的“吕母起义”;清末民初的“逐洋人”、“焚教堂”、“护国倒袁”;特别是一九三二年我县第一届县委所领导的震动全国的“日照暴动”,更表现了我县人民大无畏的革命英雄气概。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我县也和全国一样,在党的领导下,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巨大变化。这些丰富的历史资料和宝贵的革命经验,苦不记载下来,将是有负于前辈,有愧于后代的憾事。但是要完成编史修志的任务,是相当艰巨的。编纂县志还需从清末续起,况且熟悉历史资料的人,又大都年事已高,如拖延下去,将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编史修志势在必行,非搞不可。我们一定要充分认识这项工作的重要意义,以强烈的责任心和紧迫感,认真抓紧抓好。

    二、编史修志工作的具体任务和要求。

我县编纂地方志的任务和具体要求是:(一)力争在三、四年内完成一部新编《日照县志》。八四年完成十八部专业分志。八四年上半年,二十七个单位承编完县志的有关章节。各社、镇都要为编纂县志积极提供资料。(二)县志和各专业分志可分四个阶段进行:一是建好班子,培训队伍,拟定篇目。二是征集资料。本着先急后缓的原则,抓紧抢救“活”材料,兼顾文字和实物资料。三是编写阶段。在占有大量资料的基础上,篇目修改完善后,进行编写。四是纂审阶段。主要是审核资料,删繁就简,加工润色,做到年代连贯、文字统一,然后邀请有关方面的负责同志会审,送交上级核准,统一成书,按规定出版。

   编史修志工作,涉及面广,资料浩繁,工程巨大,又缺乏经验,任务十分艰巨。各级党委、政府和部门负责同志必须高度重视,把这项工作列入议事日程,切实加强组织领导,应着重抓好以下几点:

   1、县直各部门凡有编志任务的单位,都要在九月上旬建立领导小组,配备专职编志人员。领导小组要有一名负责同志任组长,及时研究解决工作中的实际问题,保证按时完成任务。编志人员,可根据任务大小选调二至五人。他们必须具备一定的写作水平和历史知识,并比较熟悉本单位情况、本部门的业务。也可聘请有编志能力、身体尚好的离、退休干部参加,但必须以在职干部为骨干力量。

   2、广泛开展编史修志宣传工作。

    我们要象中央领导同志讲的那样“大声疾呼,予以倡导”,利用会议、广播等多种宣传形式广造舆论,使人们普遍了解编史修志的重要性、必要性和紧迫性,以引起社会的重视和支持。

   3、要保证编史修志质量。

   县志资料的搜集、整理、鉴别、核实,是一门科学。做好这项工作,要有科学的态度、科学的方法。对历史事实要经过调查、分析,实事求是地作出结论。因此,县志办公室要加强学习,不断提高工作人员的业务水平,严把质量关,保证编写出高水平的新县志。

   此外,县志办公室要办好编志研究班,督导各单位的编志工作。

   4、要在经费上切实给予保证。编史修志工作时间长,任务重,需要一定财力、物力。各单位应根据需要,从所属单位行政费或事业费中适当调济解决,确保编史修志工作的顺利进行。

以上意见,望认真贯彻执行。

                                                          中共日照县委

                                                          日照县人民政府

                                                           一九八三年八月二十七日

国务院关于山东省撤销日照县建立日照市的批复

山东省人民政府:

    你省一九八五年一月十九日《关于撤销日照县建立日照市的请示》收悉。同意撤销日照县和石臼港办事处,建立日照市(县级),以原日照县和石臼港办事处的行政区域为日照市的行政区域,日照市驻石臼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

                                                        一九八五年三月二十二日

国务院关于山东省日照市升为地级市的批复

山东省人民政府:

    你省一九八八年六月二十四日《关于将日照市升为地级市的请示》及九月八日《关于日照市升为地级市后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意见的报告》收悉。同意日照市升为地级市,其行政区域不变,不增加人员编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

                                                        一九八九年六月十二日

三诗文选

古诗选录

海曲书情

唐·骆宾王

薄游倦千里,劳生负百年。

未能槎上汉,讵肯剑游燕?

白雪照春海,青天横曙天。

江涛让双璧,渭水掷三钱。

坐惜风光晚,长歌蚀瑰然。

远使海曲春夜多怀

唐·骆宾王

长啸三春晚,端居百虑盈。

未安蝴蝶梦,遽切鲁禽情。

别岛连环海,离魂断戌城。

流星疑伴使,徂月似依营。

怀禄宁期达,牵时非徇名。

艰虞行已远,昧迹自相惊。

宿凤凰山店

明·杨继盛

羡君堪作王家瑞,愧我徒为食禄臣。

不是未酬忧国恨,愿披蓑笠结东邻。

海神庙

明·张成教

天风倏海云起,海底苍龙怒欲死;

吹云直向九霄还,仍抱珊瑚宿海底。

我欲骑龙海上飞,沃焦沙暖碧桃肥;

安生手指扶桑叶,问我蓬莱归不归。

蓬莱之巅高万丈,琼宇瑶池俱在上;

石痕犹带始皇鞭,枣花空为齐侯放;

蜃气秋生白玉楼,骊珠夜冷黄金帐。

我醉即当泛月槎,归来海上问桑麻;

但见桑麻青如莽,不见神仙更来往。

宿巨峰朝阳洞

明·蓝田

石洞丹梯上,掀髯一笑留。

山高碍新月,潮长失孤舟;

樵笛穿林入,渔灯隔岛浮。

客怀浑不寐,直拟访蓬丘。

朝元观

明·杜一岸

小憩朝元阁,凭虚俯翠。

鹤来琴有伴,客至石为屏。

云破看山出,林空听蠖鸣。

振衣清思爽,更欲访方平。

东山望海

明·胡承烈

万峰高处任凭栏,大海东流纵目宽。

碧石如屏山有壁,远帆入画水无澜。

呼童早至白云起,别客归来落日看。

一醉不知行乐处,梦中应忆此时欢。

花岩寺

明·焦

一上花岩寺,回瞻紫气遥。

幽深临绝壑,突兀碍层霄。

槎小星堪摘,窗虚月代邀。

无人参妙义,幡影对风飘。

朝元观

明·厉汝厅

夙有眈山癖,寻芳入化城。

鹤亲人解意,僧倚杖相迎。

水荇侵衣湿,岩花照眼明。

暗尘飞不到,小坐听流莺。

登河山

明·李文星

一上高峰破大荒,岚光秋色并苍苍。

壁悬仿佛开屏嶂,地厂依稀见海洋。

泉泻山腰凝石乳,天横洞口漏斜阳。

漫将斗酒豁吟思,云外飞鸿任渺茫。

石臼所观海

明·叶先登

沧溟极望接天遥,万里长风送晓潮。

幻气曾闻蜃作市,痴心谁见石为桥。

波臣宾何年盛,海国鲸鲵此日骄。

慷慨兴怀破浪者,防秋赳赳正鸣镳。

登幽固山

明·厉芳

萃插天空,何缘一径通?

立身青嶂外,得句碧云中。

隔树闻樵唱,依岩避雨蒙。

皋桥今在眼,谁与问梁鸿?

笔峰春晓

明·赵应元

金乌才上晓山明,暖气浮春万象清。

映日好花含宿露,出林幽鸟唤新晴。

牧童登陇骑牛去,樵子穿云拾翠行。

叠嶂矗霄真似画,天成景色即蓬瀛。

观海

清·秦玑

观海情无极,鲲鹏莫漫猜。

乾坤浮不去,日月催浪来。

徐福寻仙杳,张骞泛斗面。

瀛洲指顾是,一叶问蓬莱。

登奎山

清·丁泰

沙浦山无数,来斯刮目看。

一拳称砥柱,千古障狂澜。

人与星共聚,海随天自宽。

登临莫长啸,足底有龙蟠。

游磴山

清·丁泰

鸟道崎岖策小筇,薛萝深处觅仙踪。

层峦隐现山藏寺,远树迷离雨到峰。

野鸟常惊黄叶落,樵蹊时破白云封。

翠微如隔人间世,灵异探来处处逢。

日照观海同吕翰公明府

清·施闰章

万里苍波照客颜,危亭天畔更跻攀。

鱼龙欲见空中阁,风雨忽移何处山。

绝顶浮云来掌上,扶桑倒影接人间。

凭陵愁思翻无际,渔父孤帆独去闲。

游磴山

清·丁时

买山夙有道林痴,争奈斯山价不赀。

泉自竹间流出韵,月从松外照来迟。

闲云护榻僧高卧,小径穿林客欲迷。

囊底无钱堪一笑,爱山何计使山知。

登阿掖山

清·宋琬

未雨山如醉,既雨山如醒。

遥遥水云间,苍翠无时定。

我携筇竹杖,扪萝践危磴。

平穿鸥鹭鲜,幽造鹿麋径。

高峰矗层霄,突兀有余劲。

鸣鼓云色摇,吹箫谷声应。

僧房山鸟栖,松际孤烟凝。

薄暮投石床,阑干醉复凭。

石臼所观海

清·丁士一

古驿连示海,城荒沙路明。

舟移云影动,寺锁夜涛平。

碣断苔封满,潮回石坐横。

渔人多乐事,补网佐春耕。

石臼所观海

清·方正

江淮红粟达神京,转运都由石臼行。

鲛室冰绡留楚客,鲤堂银甲拨蛮筝。

悬灯洋货舟中市,插汉虹梁郭外城。

坐拥貔貅当地险,备倭分设水师营。

游丝山

清·丁恺曾

小阁青苍碧,晚山风雨来。

深林不见日,急爆似闻雷。

红应时果,绿浮得意杯。

问他能济物,短杖折蒿莱。

白云寺

清·蔡坪

山径疑无路,忽闻钟磬音。

人行青嶂小,寺入白云深。

松老支离叟,泉鸣太古琴。

相看空谷意,顿释利名心。

归田吟

清·丁守存

昔住石梁头,今移涛雒口。

归家理钓丝,因名石涛叟。

薄宦四十年,世路坎坷久。

老去赋遂初,寻我渔樵友。

有屋数十间,有田数百亩。

大儿宰花封,小儿倚阿母。

秋登白玉粳,冬酿黄花酒。

春夏海潮生,鱼鲜处处有。

大嚼招亲朋,开怀醉一斗。

园摘故侯瓜,门种先生柳。

兴到便成吟,何须评好丑。

当代诗选

《日照今古》创刊纪念

(1984.6)崔介

日照群山漫紫烟,祖国大地尽奇观。

林间卫士逞绝技,海际长堤聚远帆。

冬菜喜逢尧舜日,梁鸿衔恨汉唐天。

长车飞驶来天际,吕母惊呼遍地仙。

谒日照烈士陵园

(1985)刘乾昌

松柏昂扬唱大风,肃堂危塔艳阳中。

英灵升吐炎黄气,丰冢难忘倭寇凶。

碧血流芳光海曲,蒋兵肆虐击雕容。

黄花烂熳开秋晚,飒飒霜枫胜火红。

咏日照

王庆新

曙光先照此山河,千年沉睡今梦觉。

款展银带联五岳,轻舒金臂挽浩波。

虚怀思取天下长,好友喜迎四海客。

明珠但须勤护持,兆民齐唱创业歌。

石臼观海

(1980.12)黄献法

大海出石臼,东流入太空。

风扬涛裂岸,潮涌浪吞星。

云静千帆动,台平百舸横。

且期新港竣,古垒更峥嵘。

丁教授返故乡探亲感咏

牟野云

少小离家今半百,蜚声世界载荣归。

高能物理谁堪并?诺贝尔金独占魁。

去国时萦华夏梦,思亲心向故园飞。

欣看日照成新市,愿得鲁生早自培。

咏日照

胡建隆

壮志赤心萦心头,继承传统自千秋。

森林葱郁催陈叶,沧海波滔任横流。

经济振兴尚科技,海滨山水人才求。

铁龙巨港显明珠,康庄大道在运筹。

渔之歌

尹新坡

家住在海滨,百代打鱼人。

夙夕习潮水,潮信乃知音。

澎湃不可挡,往返如转轮。

潮来泛渔舟,一网一舱金。

开放天地阔,改革日月新。

乘风破长浪,飞溅涤污尘。

石臼港观光

秦春廷

东海雄风吹巨鹏,人民巧欲夺天工。

码头直向溟沧插,灯塔高标夜半红。

共建新猷现代化,同襄大业利交通。

从今照市谁言小?洗去前时蕞尔名。

文选

文心雕龙序志篇

梁·刘勰

夫“文心”者,言为文之用心也。昔涓子《琴心》、王孙《巧心》,“心”哉美

矣,故用之焉。古来文章,以雕缛成体,岂取驺之群言“雕龙”也?夫宇宙绵邈,

黎献纷杂;拔萃出类,智术而已。岁月飘忽,性灵不居;腾声飞实,制作而已。夫有

肖貌天地,禀性五才,拟耳目于日月,方声气乎风雷;其超出万物,亦已灵矣。形同

草木之脆,名逾金石之坚,是以君子处世,树德建言。岂好辩哉?不得已也。

予生七龄,乃梦彩云若锦,则攀而采之。齿在逾立,则尝夜梦执丹漆之礼器,随

仲尼而南行;旦而寤,乃怡然而喜。大哉,圣人之难见也,乃小子之垂梦欤!自生人

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敷赞圣旨,莫若注经,而马、郑诸儒,弘之已精,就有深解

,未足立家。唯文章之用,实经典枝条;五礼资之以成,六典因之致用,君臣所以炳

焕,军国所以昭明;详其本源,莫非经典。而去圣久远,文体解散;辞人爱奇,言贵

浮诡;饰羽尚画,文绣;离本弥甚,将遂讹滥。盖《周书》论辞,贵乎体要;尼

父陈训,恶乎异端;辞训之异,宜体于要。于是搦笔和墨,乃始论文。

详观近代之论文者多矣:至于魏文述《典》、陈思序《书》、应《文论》、陆

机《文赋》、仲洽《流别》,宏范《翰林》,各照隅隙,鲜观衢路:或臧否当时之才

,或铨品前修之文,或泛举雅俗之旨,或撮题篇章之意。魏《典》密而不周,陈《书

》辩而无当,应《论》华而疏略,陆《赋》巧而碎乱,《流别》精而少巧,《翰林》

浅而寡要。又君山、公干之徒,吉甫、士龙之辈,泛议文意,往往间出,并未能振叶

以寻根,观澜而索源。不述先哲之诰,无益后生之虑。

盖《文心》之作也,本乎道,师乎圣,体乎经,酌乎纬,变乎骚;文之枢纽,亦

云极矣。若乃论文叙笔,则囿别区分;原始以表末,释名以章义,选文以定篇,敷理

以举统。上篇以上,纲领明矣。至于割情析采,笼圈条贯:神、性,图风、势,苞

会、通,阅声、字;崇替于《时序》,褒贬于《才略》,怊怅于《知音》,耿介于《

程器》;长怀《序志》,以驭群篇。下篇以下,毛目显矣。位理定名,彰乎“大易”

之数;其为文用,四十九篇而已。

夫铨序一文为易,弥纶群言为难,虽复轻采毛发,深极骨髓,或有曲意密源,似

近而远,辞所不载,亦不胜数矣。及其品列成文,有同乎旧谈者,非雷同也,势自不

可异也。有异乎前论者,非苟异也,理自不可同也。同之与异,不屑古今;擘肌分理

,唯务折衷。按辔文雅之场,环络藻绘之府,亦几乎备矣。但言不尽意,圣人所难;

识在瓶管,何能矩?茫茫往代,既沈予闻,眇眇来世,倘尘彼观也。

赞曰:生也有涯,无涯惟智。逐物实难,凭性良易。傲岸泉石,咀嚼文义。文果

载心,余心有寄。

与日照宗人书

明·焦

我祖武略公,自国初以宦游留金陵,二百余载矣。德靖间,饥疫相仍,一门凋谢

,只余吾父骑都尉一人耳。此时童稚孤立,不能远省丘墓,南北阻绝,以至于今。每

一念之,未尝不流汗沾衣也。自髫年,发愤向学。岂第为世俗梯荣计,实吾父督教

甚严不忍怠弃,欲因之稍稍树立,不愧家声耳!巍科清秩,梦想不到。一旦得之,皆

我先世祖宗之积德,我父母之教督,非一人力也。登第以来,窃念我贤宗远在海隅

,实一气而分。恨初仕薄力,未能相顾,心实愧之。乃承我宗兄不远数千里视我蓟门

,感甚,愧甚!儿辈以九月初方到,欲遗之一上先人丘垅,少展积怀,而势有不能。

先令家僮代申此意,府县坊银到日,即尽数置祭田一处。所入田租,以供岁祀,余察

兄弟之甚贫者量周之。俟后有力,陆续增置。为经久计,鄙意亦渐为归老之地耳。望

裁酌见示。余情缕缕,小僮自能口之,不及一二。

巨峰寨记

明·黄祯

巨峰在日照西南隅,青州兵备所筑也。为古琅琊地,西距沂济,东北濒海,实东

秦要害之区。

我国家建官,具有深意。或营土以分防,或屯田而遥制,而又专之以兵方宪者,

所以觌武而警怠也。嘉靖兴治,东海不波,廷臣有议裁青州兵备。余时在职,叨听,

议论曰:“海上之山多矿,伐菹煮海利莫大焉。夫利者盗之丛也,矿盐者天地左藏也

。多矿民犷,多盐民卤,盗由生也。兵备是庇。”天子曰:“可”。于今十年,三选

厥司,得我东汾。东汾康姓,名天爵,临汾人,因号东汾居士。嘉靖癸已,来典慈土

。首询黄发者,黄发皤皤,更事必多,曰:“维矿夫盐徒,青州祸胎。念哉,鉴哉!

”越明年,盐徒扰南鄙,东汾檄兵往平之。至则狼籍,居民去矣。或曰:“盐徒者,

东西南北人也。其散若飙,其合若鸟。,出没无常。不为之所,无以杜绝乱

阶。”东汾听舆人之谋,请之巡抚袁公,巡按方公。曰:“盐之于人,譬水火也。官

盐之法害于私贩,民歉其情。是故贩者,假水火以窃人,所谓潢池之盗也。又突出无

常,疲我奔命。寨守善胜,可备永图。盗息邪心,官盐无滞,又两得之也。夫防民之

情,甚于水火,东西草莽匪盗,盐是忧,寨不可少。”乃相土得巨峰山,傍淮海之交

,控喉扼吭,爰筑斯防。为之寨栅,营堂宇,立门屏,制金石之械若干。屹然为一方

巨镇。榜曰“巨峰”。分青州卫官军、莒州日照土兵备守之。盐徒以宁。愚窃谓东方

之患,盐人盗水,矿人盗山,乱之本也。矿人跃捷善战,习于山。嗷嗷之区,马不及

旋,射不及发,一人足以走壮士,乃东方之奇兵也。今皆在龟蒙山中,即土著之人。

故善用之则有青阳山之捷,不善用之则有玉堂之变,顾制御者何如耳。余见东汾与之

以诚。既多谋以破其党,又养锐以胁其变,复招徕以羁縻其徒。此康子筑无形之寨以

治矿人,而又在堂宇屏蕃之外也。后之兵备兹士者,或不可以少此哉?

寨创自嘉靖十三年。董斯役者:莒州知州林渠,淄川尹李信,日照尹颜绣。

易农器申稿

明·知县杜一岸

青州府莒州日照县,为易农器,培王业,便民生,以保治安事。

窃惟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农者,食之所自出也。农事不精,田之所出不足

偿其功之所费,民何赖以生?农器不便,民生方惮图事之难,而心歉收功之不易,民

何赖以食?夫以所出不足以偿所费,岂惟弗得食?而一切赋役杂差,又咸望于此,则

是地不利民而累民。民将畏难而不耕,畏弗利而不耕,畏食与费而不得地之实惠不耕

。此山东之地,所以不值价而多荒芜,非民之不欲务本业之过,农器之不善,不便于

用之过也。

农器之制,自后稷始。后稷之器,如犁一张,只用小牛二,大牛一,驴骡马匹不

得闲散,而悉效力于田亩之间,其器轻便而利于用也。后稷之教,躬于岐丰,而风于

天下。是以躬者得其真,风者肖其似。无论山东一省,即以卑职所治邑言之。卑职始

任,见田亩之间每犁一犊,四其牛力,而拍抹等器亦然。询及农夫一犁四牛之故,则

曰:“土头甚重,非四牛之力不足以耕也”。且问:“一日所耕地几何?”则曰:“

多者三亩,少者二亩”。又问:“一犋牛,一年耕几何地?”则曰:“百亩”。又问

:“驴骡马匹,何以不耕?”则曰:“耕甚费力。驴骡马匹力微而性急,耕之恐伤其

力,而不足以全其生”。始嗟嗟以为然。继而详勘,其犁犋甚大,铧头秃而不锐,拍

齿方而直,抹体尾长而不径捷。始悟曰:“天下之地,熟不可耕而入?若分轻重,则

大谬矣!农器之恶,误业至此,无怪乎农夫习而不察也。”卑职聚农于野,细细讲之

。以为稼穑之数,始于后稷。后稷制器,于卑职陕西丰岐之地。其犁体半于此犁,其

铧头尖锐而旁锋,入土甚便。一犁只用如大牛一,如小牛二,驴骡马匹无不效力。民

始以为不信,卑职及差人至原籍,取其各器,使民一一试之。民见其两牛之力,耕之

甚速,而所耕地,且倍于四牛。回视向之用四牛者,大觉不便。又令择殷善劝农者,

作前器,如法专教四野。譬如本县,九千三百余顷地亩。百亩地向四牛,今只用二牛

,省已过半;通计九千三百顷地亩,岁可省牛一万九千许。且省一万九千牛之草料。

牧养之力,而所费之功半,所得之利倍。且昔日牛不足而合犋,强者争便而及时耕,

弱者有时雨而不得耕,则嗟怨叹号之声,不忍闻之。如此器,可以去合犋之害也。一

岁一县省牛二万只,岁岁当省几何?一县省牛二万只,而行之该省当省几何?一县岁

去合犋之害,而民悦行之,概省岁岁当去无穷之害,而收无疆之悦。民不畏难,而乐

意开垦。二年之间,本县几无荒田。若概省如此,可使野无奥草,地皆获利,而国家

阴有安富之福矣。

小儿庙记

明·厉芳

照邑之西南有小儿山。山僧传说,皆以为小儿难孔子处。山下之田夫野老,亦莫

不以为小儿难孔子处。书生之好古而矜胜迹者曰:“然。”游人之不察而喜附会者曰

:“然。”乃有事必核、学必尊圣之儒生,排众而庄言曰:“我尼父生而徇齐,长而

敦敏。玉呈书其瑞,水德发其祥。道高二帝,功冠百王。而乃智出小儿下,何所传之

误也。”予曰:“唯唯!维子之言,诚为尊圣者也。然子伸之于已,而能屈之于人乎

?能使人以众人为不然,而以一人为然乎?”曰:“儒生未能也。”予曰:“子之言

诚为尊圣也,而未知圣之尊也。何言之?萍实之谣,商羊之舞,往往圣有不知,而偶

露于天机自动、赤子行吟之余者。是说也,则谓小儿足以发天地之秘也可,足以启圣

贤之牖也可。道之所在,师之所在,安问年哉?且于此愈以见我尼父空空虚怀、取善

无已之心,与问聃、访弘诸事并志不朽也可。是说也,则谓小千百世之传闻,不可蘧

泯。而吾与子之言并存之,以俟后之论定焉。”儒生曰:“唯唯!”

特申瘠邑之苦疏

清·丁允元

题为敬因抚臣之控,特申瘠邑之苦,伏乞圣鉴,垂恩一隅,用固邦本事。臣辨事

垣中,接得山东抚臣颜继祖一本,为地方疲苦户口流亡等事。盖为日照特疏具题也。

奉圣旨该部看议速奏,钦此。是已在皇上洞鉴轸恤之中矣,臣复何言?独是臣照人也

。知照之苦者莫若臣,能悉照之苦者亦莫若臣。顾臣初入计垣,恐不谅臣者,谓臣不

为朝廷急公,而为地方树德。用是中夜彷徨,踌躇再四而未果。今抚臣既已为国恤民

,为民请命,不难单词上吁,臣若犹是坐视桑梓小民之困苦而不一言,则臣不义;且

以困苦不堪,而致逃亡,甚致走险走乱,而言已无及,则臣不忠。不忠不义,中主且

不以为臣,而何以事我圣明之主,敢沥血为一申明之可乎。

夫照虽蕞尔弹丸,然而西北丛山,东南濒海。海而北可以扬帆登岛,海而南则迳

可飞渡淮扬。虽僻邑实岩邑也。向来登、莱用兵,水陵输供。赤子,既已皮尽毛

存,十室九空,而三四年来,又复无岁不旱,无岁不蝗。即如旧年九月以至今年闰四

月,四时亢旱,二麦失种。极苦之野莱,无所不食;极粗之树皮,无所不刳。穷乡下

里,已岌岌乎有群起而抢夺者。此不独本县知之,司府该知之矣!幸赖皇上洪庇,秋

霖少收,兼之新任知县刘明遇,单骑慰劳,百方招抚,民之逃者始稍稍集,嚣者始渐

渐息。而独至征输一节,照民亦有血气。岂其甘于无良,此其中盖有说焉。照钱粮只

二万有奇,而今七、八、九年之欠者,不下二万。是合计三年之欠,已足当一年之全

矣!盖缘向来连岁不稔,旧官催科无法,以致日积月累,愈欠愈多。负逋者裹足而不

敢来,复业者惊呼而尚思去,此民之难也;欲带征则上司之守催如雨,欲并征则疲民

之呼应不前,此官之难也。而究之缓征尚可留为异日之地,急征且恐并失今日之输,

此又钱粮之难也。故抚臣谓现征以十分为率,而带征以一二分为率。此盖仰体时艰,

俯轸民急,斟酌于欲蠲不得,欲征不能,而曲曲为此以缓为急之术尔。不然,山左州

县一百而多,区区远邑,何以独邀上官之庇?前而抚按合疏,则被灾七分以上者首日

照;今而抚按单疏,则苏民困、便催科者又只日照。故臣谓日照一县,纵不得援他县

残破之例以求蠲,而亦不得不援十分兵荒之例以求缓也!此在圣明自有烛照,但恐计

臣首重国课,难议缓催,臣故实指情形,代图监门,用备版部之酌定尔,抑臣因是而

更有请焉?

照民之逃于赋者十之四五,逃于役者亦复十之三四。盖条鞭一法,原合仓库马夫

收头诸役公费工食,俱在其中。而迩来州县官应查盘,则以条鞭册应,其实则一年一

编也。夫编佥之害,在民间则佥一以扳十,在衙蠹则诬贫而卖富。究不至富者贫,贫

者徙,而转沟壑。其势不已。向臣奉差过里,会合一邑士绅,公控县官,极力调停。

若条鞭原额,销有不给于役,则士绅一体津贴,劳民乃始稍稍息肩。虽因地制宜,各

地方情形、剂量不同,而照之为照,实是如此。所虑不经天语申饬,则有司之奉行不

力,而豪滑之沮持有权。为此不避聒渎,沥血并陈。倘蒙鉴其愚忠,一无所为,敕下

该部,转行该抚按,旧逋从缓,条鞭善行。使天下知山陬海之区,得沭浩荡之恩,

而鼓舞终事,相率不倦,则岂独齐民安,天下之民举安。穷邑幸甚!微臣幸甚!且不胜

激切祈望之至。

开海禁疏

清·丁泰

为海禁之弛。乾断已行,贸易之开,地利应晰。谨补陈滨海情形,舟楫道路,伏

祈部一并确议,以资民生实济,以省宸虑烦劳事。

窃海禁应开,两经皇上睿断,毅然允行矣!仰见我皇上为民谋生之至意,诚恐查

议稽迟,难苏民困也!第贸易有必由之地,急须注明。不然,恐有司之奉行,多胶执

而不通;将小民之贸易,必徘徊而却步。不几徒虚特旨,而仰负隆恩乎?臣家居濒海

,知海滨之情形颇悉,请为我皇上陈之。

夫山东海岸,迤北由利津以达天津等处,业在皇上洞鉴中者,无庸赘陈。其迤南

则由胶州、诸诚、日照,以至前岁所复海州之云台山,仅半日程。由海州海边至淮安

之庙湾镇,亦一日夜可到;庙湾迤南则山阳、高邮一带之里河,直通江淮而不用海舟

矣!是庙湾镇、云台山皆为海边内地,而南北贸易之咽喉也。况云台山现今收入界内

,居民复业已久,其自山东海岸以达海州庙湾者,之为海边内地也明甚。南北丰歉不

常。未禁海口以前,所恃以运转兴贩,南北互济者,米豆非船不能运载,船非至庙湾

不通河口。台臣孙必振疏内所云“南通淮扬,北达天津”等语,已略言其概。而我皇

上直隶、盛京、山东海禁应开之旨,尤洞悉其腹里、海边之情形矣!但会议复奏之疏

,将淮扬地方系山东贸易必由之路,未经声明。恐山东地方官怀越俎之嫌,执刻舟之

见,即有船只,自不敢令贸易逾东省地方一步,是欲其出而闭之门也,如民生何?即

东抚臣具疏请明,或部复不便悬拟,乃行江南查议,计非迟之数月不可。不惟辜小民

望救之心,而复议而四,不重滋批之烦乎?臣以为淮安迤南通大洋者,仍应禁也。

而庙湾、云台一带为山东门户者,应通行也!数百石大艘可通大洋者,仍应禁也。而

一二百石之小艇沿边行走者,应通行也!况庙湾设有汛游击一员,海防同知一员,

海州云台山亦设有游击、守备数员,足供稽查而资备御,无庸另议防守增添兵弁也!

至货物之纳税于经管,船只之挂号于本地,皆有旧例可遵。特恐事属新复,贪黩官役

。或借稽察以行私,强横弁兵,或假巡拦而生事。甚之势要光棍,霸行渔利,种种厉

民,皆不可定。尤祈严勒督抚提镇等官,加意禁止。如有前项害民事迹,许小民指名

控告,督抚即严行参问,或科道防实指参,依律重行治罪。务小民得安生理,以享乐

利,所关非渺小也!

缘系详陈海边贸易事理,字多逾格,统希睿鉴。勒部一并议复施行。

半奎楼记

清·丁时

辛卯之春,余欲购一室为读书地。相宅者谓:其地后听事宜高,楼之便。余初难

焉,然其址楼址也,购之亦便。余进匠者而告之曰:“楼非余志也,楼而高,尤非余

志也。”及楼成,登而望之,见东南一峰,若隐若现。余始不欲其高,而今又喜其高

矣!然山亦仅见其半尔。客有以不见全山为恨者。余曰:“君何所见之未达乎?凡人

之患,莫甚于好高而务尽。高则易危,务尽则无余。夫危与无余,世所畏恶而天地鬼

神之所不许也!余故宁为卑卑,勿为巍巍。山之为吾见者可爱,山之不为吾见者更可

思。夫然后境无尽,而吾意亦与之为无尽。而天下之境,又何处可以易尽,何处可以

求尽者乎?乃知得全者未必多,得半者未必少也!”因此半奎名楼。

寄范小波同年书

清·许瀚

去岁省垣晤话,匆匆分手,未尽所怀。文旌行后,瀚亦旋出省,十月望抵滕。冷

斋颓敝,几案俱空。冬寒不便作书,委题玉溪先生访碑图,未能落笔。新岁元夕后二

日,湿炎旧症斗发,日甚一日。至四月望,遂据实告归。一以家父老病,不欲久离,

又恐贱恙沉绵,在外益重亲忧。于是两袖清风,飘然旋里。仰无以事,俯无以畜,愁

城坐困,病以转深。八九月间,几至不测。日来又复少差。恐早晚遽填沟壑,辜负良

友所托,取访碑图力疾涂鸦。词繁不杀,抑以投其所好,不觉言之遂长。想玉溪先生

定当喷饭尔!谨将原卷寄呈,祈转交,并代谢玷污之罪。幸甚!幸甚!

四遗闻轶事

民间传说

项橐三难孔夫子

《三字经》上说:“昔仲尼,师项橐。”这个项橐可是实有其人,传说他的故里

就在今碑廓镇石家庄一带。

故事发生在春秋时期。初夏的一个黄昏,七岁的项橐正跟小伙伴在山下的路上用

沙石筑“城”,戏演兵事。这时,西方驿道上尘土飞扬,奔驰来几辆轩车。那驾辕的

人是子路,一边抡鞭策马,一边高声断喝:“闪开,闪开!”孩子们一惊,赶紧路下

躲避。项橐却依然挺立在路中央。车上坐的是孔夫子(名丘,字仲尼),他正带着弟子

去东游海边。一位护驾弟子见项橐拒不让道,气得欲下马揪问,被孔夫子摆手止住。

孔夫子看了看眼前的小儿,问:“你为何不躲开?”项橐答道:“我在修城。是马躲

城,还是城躲马呀?”孔夫子吃了一惊,徒弟们也直巴瞪眼皮。孔夫子把项橐上下端

详了一会儿,笑了笑,即令车夫绕“城”走车。车过后,师徒们还频频回顾,直到车

马进了屯子。

孔夫子的车马在屯子里住了下来。他们下车后稍事休息,来到一户人家的柴门外

。户主很热情地迎了出来。这地方,人家多是用木棍和刺槐枝条等扎篱笆院墙和院门

。孔夫子过院门时,项橐和孩子们也正巧来到近前。孔夫子只管回顾项橐,却没注意

到自己的绵帛衣襟已被院门上的槐刺刮开了一道口子。那位对项橐阻车妒恨在心的护

驾弟子很气恼,他瞪了项橐一眼,看看柴门,别有用心地说:“此地刺槐甚多,自幼

生刺,大来更恶,实乃缺礼少义之材!”项橐知其有所指,立即问:“请问先生,什

么才算有礼有义之材呀?”那孔子的弟子两眼一瞪,说:“诸木之中,唯松柏堪称礼

义之材!此木非但质佳,且四季长青。”项橐又问:“听先生的话,您一定知道柏树

为何长青啦,可以告诉我吗?”孔夫子生气地看了那弟子一眼,转过头来,很和气地

回答项橐:“柏木,无孔心,木质硬,克夏耐寒,故杆壮叶盛,四季长青。”项橐听

后,立即反问道:“竹子可是有孔心的,为什么也是四季长青呀?”“这……”孔夫

子语塞了,全场也震惊。孔夫子俯下身来,谦和地问:“你多大岁数?”项橐回答:

“七岁。”孔夫子叹道:“唉,后生可畏!”

第二天,孔夫子只叫子路陪同,亲自去拜访项橐。他们走到松林边上,见两个小

儿正在池塘边争议,原来是项橐和牧童辩论太阳的事。那牧童指着刚刚升起的太阳说

:“你看吧!早晨它象车轮子一样大;中午呢,就象个盘子。这不证明早晨离我们近

,中午离我们远吗?”项橐反驳道:“离我们近必定晒人厉害呀!可它早晨为什么使

人感到沧沧凉凉的,而到中午时分却把水晒得烫人呢?”这时,牧童与项橐同时发现

了孔夫子和子路。牧童兴奋地叫道:“巧极啦,快去问问这老先生吧!”孔夫子着实

一惊,他可从未涉猎过这方面的学问。想了一会,孔夫子只好回答:“我不知道。”

那牧童嘲笑地说:“是谁说你知识多的?连这么点事都不知道!”孔夫子被说得无言

以对,身旁的子路也感到不是滋味。项橐看看孔夫子,诚恳地说:“我们都认为您有

渊博的知识呀!”孔夫子仰天长叹一声,便俯身谦和地对项橐说:“我当拜你为师!”

这就是“昔仲尼,师项橐”的来历。

青鸟衔旗选卫城

明太祖朱元璋登基坐殿之后,倭子国(日本)海盗屡犯辽东、江苏、浙江各地,烧

杀抢掠,无恶不作,闹得他寝食不安。有一天,朱元璋召见中山王徐达,当面问计。

徐达答道:“可于沿海筑起一道万里长城嘛!”朱元璋生气地说:“我以国事相问,

爱卿何以浪言戏我?”徐达答道:“臣子安敢戏皇上!容释之:皇上可派出信国公、

江夏侯等大臣,巡视海疆沿岸,在海防要塞之处设卫、立所。每卫派兵一万二千,下

辖前、后、左、右、中五所,每所驻兵一千二百,直属中央五军都督府。一处报警,

四处支援。既能防倭,又可辑安。这数十万大军岂不是海疆长城吗?”朱元璋一听愁

眉顿展,连声叫好。于是发出来一道圣旨:设卫、立所。

且说信国公汤和、江夏侯周德兴等大臣,领了圣旨,巡视海疆,来到山东地界。

这一天,他们走近大旺山前的北坊口(今虎山乡后稍坡村),见这里后有高山,前有大

河,交通方便,离海不远,便选地设卫。于是动工筑城。有一天,九天之外忽然飞来

一只大青鸟。当顶盘旋三匝,突然俯冲下来,将建城工地上的红旗紧紧衔住,腾空而

起,向东南方向缓缓飞去。这青鸟衔旗飞到官山之南,又在空中盘旋三匝,然后嘎的

长叫一声,将红旗扔下地面,冲天而去。

汤和等朝臣得知此事,知道来历非凡,便沿着青鸟南飞的方向寻去。他们来到官

山前,找到了落地的红旗。放眼四望,啊,好地势!但见此处:东枕阿掖,西带长流

,南临沧海,北锁官山。众人登高远望,又见东海碧波万顷,西北峰峦叠翠,阳关大

道西通莒州,北去县城不足百里。信国公汤和看到这里,赞不绝口地说:“此处地势

险要,景色壮观。设卫于此,实为京师之外屏,海防之要冲,一方之保障!”遂破土

动工,凿山运石,聚众而成城,命名为“安东”。即今日照市汾水镇的安东卫。后人

有诗赞曰:“万岁钦命信国公,汤和奉旨走山东。天意昭昭遂人愿,青鸟衔旗选卫城

。”

淹了石河县,建了日照城

相传,当今的日照市石臼所以东广大海面,原来是一片陆地。石河县就设在这里

石河县鱼有阔水,耕有沃土,是个美丽富庶的地方。可惜石河县的人为富不仁,

相互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偷盗劫掠随处可见,拐骗杀戮俯拾皆是。真可谓坏人得意

,好人遭殃。

陆上不安,殃及水族。近海龙王深感不安,便上天向玉帝奏了一本,决意要淹没

石河,另立新县。玉帝一听,不假思索地准奏了。龙王转身欲去,站在一旁的太白金

星说道:“玉帝,全部淹没,我看不妥吧?难道石河县就真的连一个好人也没有了吗

?”玉帝一听有理,略一沉思,便吩咐东海龙王到石河县实地查访,再来汇报。

东海龙王领旨来到石河县城。这天,适逢大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东海龙王

摇身变作一个卖油老者,设摊叫卖道:“卖油啦!一葫芦头半斤,两葫芦头四两。”

他这么一喊,马上围过来一群人。你想,如此便宜的买卖,哪有不买之理?龙王卖了

整整一上午,却没有一个人说他卖亏了。日到中天,才过来一个孩子,恳切地说:“

老爷爷,你这样卖不是折本吗?”东海龙王一听,心里说:“石河县里,好人还是有

的。”龙王即刻收了摊子,把这个小孩叫到一边,悄悄说:“这是个诚实孩子。我告

诉你一件事:三日之内,这里将是一片汪洋。你若是看见县衙门口的狮子红了眼,立

即往西北方向跑。记住:跑到山顶之前,千万不能回头!”说完就不见了。

龙王上天之后,把查访石河县的情况如实向玉帝做了汇报。玉帝听说石河县里好

人坏人都有,不知如何处理。还是太白金星主意多,他建议玉帝降旨石河县土地神,

火速把石河县的善良诚实之人查访清楚,然后托梦与他们,让好人避开水灾,把坏人

全部淹死。玉帝准奏。这天夜里,石河县善良诚实的人同得一梦。知心人在一起啦起

此事,都觉得惊奇。大家将信将疑,自然是各做准备。

再说那个孩子,他把龙王的话记在心里,天天路过衙门口就去看看那石头狮子。

第三天,他看见石狮子的眼真的红了,拔腿就往西北方向跑。他听见后面狂风呼啸,

海浪咆哮,好象紧跟屁股追赶他一样。他不敢回头,没命地跑。当跑到一个岭顶上,

他才回头一看,啊!偌大的石河县不见了,成了一片汪洋……

这时,山顶上的人们陆续聚在了一起,这便是石河县善良诚实之人。他们东望大

海,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他们为躲过一场大难,向着太阳欢呼雀跃!从此,这些人便

在山岭周围居住下来。经过变迁兴废,建立了一个新城。因大难过后,适逢红日东升

,人们把这个城起名叫“日照城”。

(注:日照历史上从来没有“石河县”,只是一个神话传说而已。特此声明,勿

以为真。)

借盘碗

相传,西汉末年,吕母揭杆起义,攻破海曲,杀掉县官,乘船自崮河南撤入海。

之后,每到夜晚,崮河上空便飘荡着喧哗声。因此,每到夜晚,两岸住户便早早关门

歇息。

有一老农,吕母聚义时得以接济,定居崮河崖村。吕母撤走后,他朝思暮想,念

念不忘。有一年,老农为儿子操办婚事,而家中早无积蓄。他一急之下跑到崮河边,

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声呼唤:“吕母呀吕母,你在哪里?”

猛听河水哗的一声响,霎时,老农顿觉满目霞光。定睛一看,只见河中央站出一

位少女,飘飘悠悠来到老农面前。

老农向姑娘道出了家中的困境和对吕母的思念,那姑娘听完后轻轻说声好办。只

见她把手一挥,八盘八碗热气腾腾的美菜佳肴和明晃晃的八块黄金,摆放在老农面前

。老农又是作揖又是磕头。谢后抬头再看,姑娘早没了踪影,崮河又恢复了原来的寂

静。

婚事办得非常排场。喜宴之上,老农把真情述说给亲朋好友听,这事很快传遍了

崮河两岸。从此,穷苦人家遇到危难,总是有求必应。

却说崮河边住着一个富户,听到这事顿生歹意。这晚,他扮作穷人,照着那老农

的样子,嘴着诉说着“困难”,乞求吕母显圣。

姑娘出现了,盘、碗、黄金摆在了财主面前。看到黄澄澄的元宝,财主的眼眯成

一条缝。他猛地站起身,拉着姑娘的手说:“姑娘,我家有良田千亩,吃不完的大米

白面。你跟我回家,共享富贵吧!”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哗”的一声,崮河立刻

恢复了寂静,只有河中传出一阵救命的喊声……

第二天清晨,一个拾粪的老汉拉出了淹死的财主。自此,崮河就再也借不出盘、

碗和元宝。姑娘也再没出现过。

刘可学训马戏县官

要说刘可学,日照地面上谁不知晓?

有一年,日照换了个贪财的县令,听说什么新鲜他要什么,见到什么稀罕他拿什

么。百姓恨透了他。

一日,刘可学骑着朋友刚送的高头大马到城外遛达,正巧碰上踏青的县太爷。县

太爷一看这匹高头大马,浑身雪白,膘肥体壮,立时垂涎三尺。他耳闻刘可学不好惹

,知道不能硬来,便心生一计,上前道:“刘先生,听说你心眼多,聪明无比。本县

令今天考考你。可敢?”刘可学眼珠一转就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爽快地说:“

请县太爷指教。”这县官指着远处挖野菜的几个小姑娘,说:“刘先生,你能不能挨

个儿与他们亲个嘴?”刘可学不假思索地说:“可以。”县太爷又说:“刘先生,我

与你赌个输赢。倘苦我输了,就将这项轿子给你;要是你输了,这匹白马归我!”刘

可学抢着说:“咱一言为定!”县太爷惊喜地说:“说话算话!”

刘可学拴好马,一边跑,一边朝那几个小姑娘喊:“喂,都给我站住!”跑到跟

前才放低声音说:“谁叫你们偷拔我家菜园的葱吃的?”几个小姑娘因为没做贼,心

不虚,停下来齐声争辩道:“俺没偷,俺没偷!”刘可学撇着嘴说:“空口无凭,得

让我闻闻你们口里有没有葱味。”“让你闻!让你闻!”小姑娘们不知是计,一个个张

圆嘴冲刘可学哈气。刘可学呢,煞有介事地挨个闻闻。站在远处的县太爷和差人们,

眼睁睁地看着刘可学挨个儿和小姑娘们亲嘴,心里直纳闷:“这刘可学果然厉害!”

那县太爷心虚,不等刘可学回来,就打轿急急回府啦。

刘可学知道县太爷不肯善罢甘休。打听到知府大人三日后要来巡查,他又心生一

计,便关起门来训练他那匹高头大马。他把马拴好,将马鞭藏在身后,冲着马头作了

个揖,说道:“送老爷出城!”然后用鞭子狠抽马一顿,打得那马乱蹦乱跳。等马刚

刚安静下来,他再冲马作个揖,再狠狠打一顿。如此反复地打,那马一见刘可学作揖

,就吓得乱蹦乱跳。

第二天一早,刘可学牵着马到了县衙,对县官说:“听说知府大人要来,小生特

地献上良马一匹,请老爷笑纳之。”那县太爷一看是大白马,自然是满心欢喜。

知府来的那天,刘可学早早地来到护城河桥头上等着,还特地捎了件女人披肩,

单等县太爷出城。

再说那县太爷,为了迎接知府大人,着实准备了一番,他骑上高头大马,前呼后

拥地出得城来。刚上桥头,刘可学迎上前去作个揖,说道:“送老爷出城!”话音未

落,只见那匹马又踢又蹦,咴咴叫着直立起来,竟把个县太爷给掀翻到护城河里去了

。等到衙役们手忙脚乱地把他捞上来,已是半死不活,落汤鸡一般了。这时,知府大

人的人马已到接官亭。回衙更衣来不及了,可这一身泥水成何体统?正在进退两难,

刘可学献上包袱道:“老爷,这是小人去店铺典当的衣服,还挺新。老爷不嫌弃,请

先换上吧!”那县太爷昏头昏脑的,哪顾得那么多?看都没细看,便稀里糊涂换上女

人衣服,迎接知府大人去了。

后来呢?那知府大人因为县令迎接来迟,还穿了件女人衣裳,大为不满,于是参

他一本,罢了日照县令的官。没想到刘可学歪打正着,还真为平民百姓办了件好事哩

!

名人轶事

考场不失火,哪有状元焦

自明代以来,在民间广泛流传着“考场不失火,哪有状元焦”的轶闻。这是明代

状元焦进京赶考的故事。

焦,是日照花崖里(今西湖乡大花崖)人,从小就跟父亲焦文杰(继袭南京旗手

卫职)侨居江宁府(今南京)。晚年归里,卒于花崖里。今有墓葬、墓碑。

明朝万历十七年,朝廷举行殿试(己丑科)大考。焦从江宁府出发,沿着水路,

乘船进京赶考。路上,晓行夜宿,泊舟于岸。一天早晨,焦盥洗完毕,用过茶点,

准备起程。正当拔锚开船的时候,哗的一声,一盆香气扑鼻的洗脸水,忽然从江边的

楼窗里泼在船面上。其中有一只金镯,随水落下。焦拣起金镯一看,珠宝镶嵌,绚

丽夺目,是一件非常珍贵的宝物。他想,失主丢了这只金镯,定然心痛、难过、着急

。登岸寻找失主吧,考期迫近,怕耽误赶路,有误考期。不管失主如何,开船赶路,

还怕失主会出什么样的祸端。于是,他毅然决定,令船工抛锚停航,立即派仆人登岸

寻找失主。几经查访,才弄清楚这只金镯的来历。原来是靠江岸的绣楼里住着一位贵

小组,丫环这天为她泼洗脸水,把脸盆中的金镯随水泼下了楼。正当失主为丢了金镯

而心疼、恼火,并严厉拷逼丫环的时候,焦却派仆人把金镯交回了。这一来,既消

除了失主的恼火,又免除了对丫环的拷打。焦虽然受到失主和丫环的感恩道谢,但

为寻找失主却耗了不少功夫,耽误了赶路,也误了考期。不料,焦到京之后,才得

知殿试考场因为失火事件,已推迟了考期。焦高兴之极,得以按期进场应试。殿试

完毕,金榜题名,焦名列第一。焦得中状元的消息传开后,人们都称赞说:“焦

品德高,德高当报应。”于是就流传开“考场不失火,哪有状元焦”的佳话,口碑

代代,传颂至今。

秦国龙断御状

秦国龙,日照丝山冯家沟人。他在清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中进士,官做到福建

布政使、按察使、东都御史等职。此人居官端正,铁面无私,两袖清风,一尘不染。

雍正年间,山西省大财主亢百万,家资万贯。其子仗势欺人,砸死了婢女,逍遥法外

。婢女之父含冤告了御状。雍正钦派秦国龙御史到山西审案。秦国龙未曾起身,晚间

忽然有人参见。秦御史传进,来人说道:“我是山西亢百万家,主人命我送一件东西

给大人。”话音未落,只见拿出来一幢明晃晃耀眼的珍珠帘子。御史暗想:皇上今早

叫我到山西断案,他为何先得而知?于是拒不收礼。谁知次日早晨辞驾时,御史抬头

望见皇上挂着的珍珠帘子,宛如昨晚送的那幢。定睛细看,竟是一模一样。他又惊又

疑。

秦御史到达山西后,亢家拜托出若干豪绅将他包围起来,并百船设法行贿。秦国

龙漫以应之。他瞒着官吏人等,用半载时间调查了解,又深入民间私访,再精审细问

,终于弄清了真相。断案时,御史令其子偿命。豪绅卧辙求免,亢百万说:“大人留

我犬子,亢氏不断香火。我把三船生金送到万平口!”秦御史不听,依律而断。

断罢御状,秦御史回朝交旨。雍正皇帝说道:“爱卿,发了个小财吧?”秦国龙

就如实地汇报了断案的具体经过。皇上听完,说:“好个清官!你不怕清官一辈子做

绝了吗?”秦国龙肃然跪答道:“臣,官绝人不绝!”雍正笑了笑,只好黯然退朝。

许瀚受辱讥王爷

许瀚,字印林,日照县虎山大河坞人。他在清道光乙未(1835年)中举入后,赴京

赶考落第。他书法工力深厚,颇得山东学政何凌汉的赏识。何凌汉之子何绍基,是翰

林院编修,他的书法颇有名气,却十分推崇许翰的书法,几次向父亲荐举许瀚。何凌

汉找许瀚商量,想让他留京三年,待考下科,这样既省路费又可以借机复习。许瀚欣

然应诺,于是就留住何家,课其子弟。当时,何凌汉与许瀚计议:待考期临近时,由

何出面邀某王爷到家中就坐,暗中嘱咐许瀚在王爷面前恭维奉迎,博得欢心,以求科

中。

光阴荏苒,转眼三年。开科前的一日,何凌汉请王爷到家。王爷进院之后,举目

见内间门头有一悬匾,上书“藏珍”二字,不禁暗暗叫绝。入室坐定后,王爷询问此

二字出自何人之手,主人答道:“乃舍下晚生许瀚所书,是山东人也。”王爷一听,

却轻蔑地说:“山东还有识字的吗?”此时,在内室的许瀚感到受辱不浅,就径自出

来反唇相讥道:“山东没有识字的,就是出了个孔仲尼!山东没有会写字的,就是出

了个王右军(王羲之)!”顶撞得王爷默然无语,怏怏而去。

许瀚顶撞王爷时,何绍基也在场。看到情势不对头,送王爷回来后悄悄对许瀚说

:“老师,这科不必再考了,回家看看吧!”许瀚当天便离开京城。

许瀚由于“得罪”了王爷,以后几次会试都名落孙山。他便到峄县当了教谕,校

勘古书,成为“北方学者第一”的金石学家、校勘学家和书法家。

缪知县脱靴留念

缪知县,名润绂,满州人。清未翰林,满族,汉军正白旗人。1899年任日照知县

。他自幼聪明过人,天性仁厚。自入翰林院,即深居简出,甚少交友。眼见朝廷腐败

无能,他申奏降级,愿作七品知县。于是授为日照县正堂。

缪知县一向居官清廉,声望卓著。一次,巡抚大人来日照巡视,缪润绂脚著破靴

,出城迎接。返回大堂,双方坐定,巡抚大人质问缪知县:“你堂堂知县,为何脚穿

如此破靴?”缪润绂右手指定破靴,意味深长地说:“这靴子仅是帮破了,但底子是

厚实的!”言外之意是说:我虽系七品芝麻官,但出身是翰林院,学历高,基础厚。

只此一句话,就说得巡抚大人张口结舌,无以答对。

一日,百姓得知缪知县要离任,万众云集县城。他们敬送万民伞和万民衣,以表

心意。临行前,百姓一拥而上,再三挽留,不肯离去,中间多有垂泪啜泣者。在双方

相持难让的情况下,缪知县无奈,只得将脚穿的双靴脱下,留在城门之内,以示止步

。分手之时,缪知县语重心长地告诉送行的人们:“对待父母,要象对待自己的孩子

一样!”以此作临别留念。

缪润绂走后,他的靴子被县民用木盒盛装,放置在东门城洞内。此靴直至抗战前

还保留在东门城楼上,后因城塌拆除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