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下面這篇訪問記的作者鄧慧楣女士,是新加坡《大眾資訊》雜誌的主編。訪問記介紹了香港文化界名人范止安先生在其先祖范仲淹公“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寧鳴而死,不默而生”精神的感召下,抱持愛國愛民、自強不息的人生觀,長期為香港、內地文化教育事業作出的卓越貢獻,從特定的角度揭示了中華文化的崇高價值,值得一讀。
鄧慧楣(以下簡稱鄧):范先生,非常高興您能抽出寶貴時間接受《大眾資訊》的訪問,這實在是我們的榮幸。
范止安(以下簡稱范):謝謝您的蒞臨訪問,使我有機會跟《大眾資訊》讀者,尤其是東南亞、加拿大以及中國內地讀者們結緣溝通,不只感到高興,並且感到是跟朋友一起親切地暢吐心聲。
鄧:人們都知道,您是北宋名臣范仲淹的後裔,您能給我們談談有關“范”姓的淵源嗎?
范:首先介述范氏家族的歷史,那就源遠流長了,我族誕生於西元前二千餘年的帝堯時代,幾千年以來,歷代均有范氏傑出人物,如春秋時代韜略卓越的范蠡先賢等,史料記載有二百餘位之多。本人於2001年編印出版的《范氏歷代先賢史料》已彙編記述,追思先賢的光輝史跡、千古典範。
諺雲樹從根起,范氏受姓之祖范武子,生於東周(約西元前660年)時代。范武子文武雙全,屢次平亂,穩定政局。周定王待以諸侯之禮,擢為晉國中軍元帥,兼任太傅之職,並封地豫魯(現在河南、山東)交界的范縣,更以封地為姓,這是范族受姓之始也。
范氏一族是中華(五十六個)民族中漢族成員之一,范氏族群遍佈全國和世界各地。近一千年期間,范族最傑出之偉人,舉世皆知是北宋時代范仲淹(謚文正)。他的文治武功,永垂青史,尤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博大思想著稱於世。宋仁宗尊之為“先賢”,清康熙更稱之為“聖賢”,肯定了范仲淹公是中國歷史上的永恒巨人,甚至是中華民族和全人類的精神“智庫”。
鄧:范仲淹公提倡以儒家學說為治國理念,他受到了所有中國人的景仰。您能給我們談談范仲淹公精神的精髓嗎?
范:您問范仲淹公精神的精髓?問得好!范公名句是眾所周知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其精髓在於一種完全奉獻的崇高精神境界,將個人利益放在最低的位置。而這種精神淵源由自:范仲淹幼年喪父,母親改嫁,他隨著改姓換名;不過他少有大志,離家宿廟,苦讀飽學,歷經艱辛,考取進士,榮任官職。之後,呈報朝廷恢復原姓,認祖歸宗,並迎養親母,還將她的遺體安葬在“范園”陵寢。仲淹公立志發憤、事親至孝的品德,是他為官後以民為先,以天下大事為重的崇高思想的基礎。另一了不起而很少人評論的史料是,范仲淹親生四子(純佑、純仁、純禮、純粹),范公仙逝之後,純仁公(北宋宰相)主理家族事務,乃以四兄弟的官方謚銜區分為“監簿房、忠宣房、右丞房、侍郎房”,各立字號,使其家族組織化、系統化。千年以來,范氏族群排字論輩,有條不紊,范純仁公實足承傳仲淹公精神“智庫”,高瞻遠矚,令人敬佩。
鄧:我們知道您在早年曆盡了種種艱辛,這些經歷無疑能給當今的年青人不少啟發,范先生能給我們談談您的往事嗎?
范:談到范某童年、求學時期及何時來港發展等話題,使我聯想到01年春在成都出席“三禮”期間,應邀參與的兩位中生代朋友,他們耍樂之餘,居然把我視同聊天籌碼,涉及范某“忙甚麼呢?又在想甚麼呢?”對我言行似欠了解。因之,我在趕往洛陽出席“景范第二十六希望小學”落成啟用典禮的旅途中思考及此,決定回港口述,文友執筆出版《范止安先生近半世紀經歷簡介》小冊子,公諸社會。
我生於江蘇省如皋市,現年八十七虛齡,是文正公第五代公儀(忠宣房)先賢的後裔。他遊學經過如皋,欣賞學風甚盛,因而落籍定居如邑北鄉,歷代子孫眾多。人稱如皋是魚米之鄉,范氏享有“范半城”美譽。不過,先父是一位樂天派商人。我的童年曾經大病多次,我偏愛傳記,閱及德國鐵血宰相俾斯麥名言:“人,生於有事做,死於無事做。”啟迪了我的新思維,決定離開桑梓半工半讀,考入上海大夏大學選修法律系。詎料學業的第二年,抗日戰爭爆發,毅然投筆從戎,歷任軍隊要職。1944年在重慶軍委會服務,並獲詮敘陸軍少將;1945年抗戰勝利後,奉派武漢在程潛麾下工作;1948年獲准退除軍役,在上海親見解放,也決定了新生活的方向和耕耘的目標。
鄧:范先生,您是甚麼時候來香港的呢?來港的初期情況我們的讀者也很想知道,因為在人們眼中充滿了傳奇色彩,對於這些您能略為談談嗎?
范:1950年我由上海經澳門抵達香港,恰巧這天開始不準外省人自由入境。我憑機智闖關步入“天堂”後,一度沉迷於醉生夢死的花花世界裏。兩年後,我妻和兩個兒子獲准來港定居。我有照顧家庭的責任,惟一財路是菲薄稿酬和友儕小支援,因之生活陷於困境。但一直堅持自立更生,不斷創造條件,如自辦電影公司、與友合辦大專型的書院等等,幸而還有活動的空間,眼專一於文化教育方面的選擇和發展。
鄧:范先生,可以告訴我們您是在哪一年創辦新亞洲出版社的嗎?當時的情況怎麼樣?
范:1965年與友合作籌辦新亞洲出版社,66年正式成立,編輯印行適合港澳地區的小學教科書。首輪推出小學中國語文和作文教材,但參與成員對前景存疑而中途退股,我就自動當選為總經理兼總編輯。稍後獲得教育界多位精英參加工作,為此又成立新亞洲文化企業有限公司,與新亞洲出版社並肩營運。業務蒸蒸日上,但並非一帆風順,其間歷經不少考驗,百煉成鋼,奠定了新亞洲出版機構的發展和邁向新世紀的穩定基礎,也有能量迎接教育改革浪潮的新挑戰。
鄧:范先生,我們渴望能與您一起分享成功的快樂,但在創業過程中的種種辛苦,對我們來說亦極具價值,在這方面我們希望能聆聽您的教言。
范:問我創辦新亞洲出版社過程中的苦與樂?從宏觀角度而言,我的人生觀,早年受到俾斯麥“人,生於有事做,死於無事做”的影響,並期承傳范仲淹公“先憂後樂”的博大精神,克盡薄力,為文化教育能做多少是多少。談到苦與樂,因為我在新亞洲機構(包括新亞洲出版社、新亞洲文化基金會、景范教育基金會等單位)工作了卅餘年,不論苦或樂,說來話長,舉述其中一、二事例吧。
回憶廿年前香港教育當局頒布小學中國語文科新課程,那時我兼任香港教育出版商會副會長,聚會中談及新亞洲出版社新編語文課本是何人主稿編寫,我說蜀中無大將,只有親力親為了。現場有一自學成名之行家說:“真的嗎?”幸荷餘鑒明(已故)會長指證,確是范公親自操刀,並由資深學者吳俊升博士過目校正。如雲苦與樂,這科書的全部教材三百篇,其中絕大部分是憑腦力構思創作的,並須按照指引使用表列生字四千餘個,至於題材要健康,深淺須適度,這些規格不在話下。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小一教材要國語文法寫作,兼及粵語語音朗誦(好象唱歌),這比寫博士論文還要艱苦,但也樂在其中。另一難處,全書三百篇教材,每篇要安排生字六至十餘個,還須重復使用這些生字。上述指針我做到了,送審過關並蒙列入用書表。苦後之樂是推出發行之後,頗獲好評,擦亮了新亞洲出版社當年的小招牌。記憶猶新的,香港教育署主管中文科的蘇先生的樂業精神、實事求是的負責風格,足資高官們學習和跟進,為教育改革獻新猷。
鄧:新亞洲出版社的現狀怎樣?范先生能給我們作一簡要的介紹嗎?
范:新亞洲出版社有限公司當前概況是:本公司創立已達卅餘年,出版宗旨,迄今堅持愛國立場、闡揚中華文化;業務重點是編印出版適合港澳和海外僑教的教科書和參考書簿,並在力求精進,落實教改,惠及學子的訴求下,承擔起應盡的責任。我們不是唯利是圖的出版商,諺雲:取諸社會、用諸社會。我們甘為孺子牛,並且自創條件,在中國內地的文化教育領域裏,默默耕耘,已有顯著績效,還在繼續努力,克盡綿薄。
鄧:據我們所知,新亞洲出版社的出版物內容很豐富。范先生,您能給我們略作介紹嗎?
范:本公司編印發行的品目,現階段已達到“一條龍”的發展程度,包括幼兒園、小學、中學的中文教材和配套教具,還有一些英文教材,各類補充教材和工具書,以及大學生適用的各類叢書等等。不過,現正面對香港教育改革的關鍵時刻,我們樂於配合新的教育政策,改正和刷新教材素質,作出新的貢獻。
鄧:香港回歸祖國已五年了,為了順應這個轉變,教育界也興起了種種改革,對此范先生有何高見?
范:香港九七回歸已達五年的今天,值得研究的問題是,香港特別行政區課程發展議會公佈了《學會學習》(學習領域:中國語文教育)的文件。其中要點之一,明確指出,在整體的中國語文課程中,加入了普通話的學習元素,並以“使用普通話教中文”為遠程目標。據聞有些教師提出中國語文教材要加上粵語注音,這樣的保守觀點,實與教育改革的目標背道而馳,對教改的實際效應如何?現所產生影響概可想見,值得關注。
更重要的是《學會學習》文件明確指出,新的課程架構,是以語文能力為主導,與過去的《閱讀教學》著重以精讀教材為主,以篇章教材為核心,明顯有所不同。這項規範的重輕,不難理解。但教改政策公佈之後,教師的反應如何呢?因為香港回歸後仍然通用篇章教材,現在要用教育改革規範的新教材,如同改變飲茶吃菜的老習慣,近乎生活“革命”一般的衝擊,如果認同教改的必要性,就要臨老“學吹打”,還是抱住“金飯碗”隨波逐流呢?似乎有點徬徨。幸而有些出版商,未卜先知“向錢看”,機不可失,製作出避重就輕,包裝悅目的“雞尾酒”式“可口”產品,投入市場,使得供求兩方皆大歡喜。不過,仍有明智的教育工作者,權衡利弊之下,選用了全新編印的教材,貫徹教改政策,樹立榜樣。
綜上所雲,只是一台好戲中一群基本演員或臨時演員演出的片段劇情。但哪些高官指導監督教改推行?實況知多少?希望多多接觸社會人士,深入了解,請賜考量。還有新編教材是否實足按照新的課程標準審批處理?如中學中國語文教材,指明以語文能力為主。又如小學數學教材,按照指示第一次送審一至三年級,如超限送審又如何呢?還有,各級學校對教改政策實施後的支援和績效如何?希望有關當局及時說明澄清。
鄧:對於教育改革,范先生還有哪些看法可以與大家分享呢?
范:本人的看法,教育改革刻不容緩,必須加快改革步伐,尤須提供在職教師的“研習”培訓,學而後師,才能事半功倍。現在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實行高官“問責”機制,可能“問責”達到較廣層面,不妨拭目以待。
談到這裡聯想及以色列國在教育方面的成就,全國五百五十餘萬人口,立國只有五十多年,居然做到沙漠變為綠洲,揆其飛速成長的最大因素,乃由於著重教育發展的卓越功效。他們的教育水準,三個男公民中就有一名擁有博士學位。更了不起是已有七所學府榮列世界二百所著名大學之林。相對而言,香港現有人口已近七百萬之多,人才濟濟,教育資源相當充實,只要拆除自我封閉的保守框框,借鏡以色列國重視教育的成果,冀望向前看的初步指針,我們追上中國內地、台灣的教育發展績效,並期搭乘三頭馬車爭千秋。
鄧:自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知道范先生對此也很關心,您曾多次往內地考察、觀光。范先生能與我們談談給您留下了深刻印象的見聞嗎?
范:我定居香港已五十餘年,自稱香港的文化老兵,也算是教育工作者。回溯1991年開始參與兩岸三地文化交流事務,1993年7月在港主辦大陸、台灣、香港的文化經濟研討會,出席學者、專家一百餘位,提供研討的論文數十篇,兩天會議相當圓滿成功。因我小有貢獻,東北三省社科院領導人邀請前往訪問,盛情可感。
是年8月杪帶領三女一男的秘書班子同行北訪,首站是吉林省長春市,參觀重工業設施,大開眼界,再由社科院呂副院長等陪同,專車直驅延邊的長白山區,爬上山頂(中、朝交界)俯瞰“天池”勝景,令人陶醉不已!而後巡遊鴨綠江、松花江,到達黑龍江省哈爾濱市,參觀著名的大慶油田。深感驚奇的,到處都有油管、風車,細水長流地生產出遍地似黃金一般的原油。再去遼寧省的瀋陽市,遊覽勝跡之一的“怪坡”,顯著的特色是,汽車上行關著油門,下馳必須開放油門,雖然怪怪的,但在地質學上不足為怪。最後抵達大連市,參訪近在咫尺的旅順,憑吊日俄戰爭在我國土上留下的血跡。此行往返十六天,增長了不少見聞。
使我印象深刻的,我曾走訪過一些偏僻地方,跟一群失學孩子談天說地。回到香港之後,馬上寫信給中國社科院領導之一汝信副院長,坦述東北之行見聞的感想,建議籌辦民間文化組合,對教育落後、少數民族地區,提供必要教材、教具,緩解地方當局設施之緊張。不久,汝先生回信說,可以考慮,稍後郭永才秘書長與我不斷聯繫,並達成共識。1995年底中國社科院與新亞洲文化基金會在珠海市主辦“香港史研討會”其間,龍永樞副院長在那裏與我拍板落實,合組“北京東方城文化科技服務有限公司”,推我擔任董事長,旋即展開第一項任務,在陜西省丹鳳縣捐建“東方城希望小學”,該縣領導們親到北京出席捐款建校儀式,我首次參與了“希望工程”的活動,很有意義,並獲中央廣播電臺邀往演講,對全國同胞介述先祖文正公(諱仲淹)的學術思想、愛國精神,分享祖蔭,尤須努力闡揚“范學”的光環,使之普照全世界。
鄧:談到“希望工程”,我們都知道范先生您在這項工作上,為內地的失學兒童作出了很大的貢獻。在這裡我們想聆聽您的教言,以及了解相關的一些事情,您可以談談嗎?
范:我積極參與“希望工程”行列,是1997年秋,赴京出席中國社科院研究生院頒授特邀教授的聘書和發表《中華文化與出版關係前瞻性研究報告》論文的典禮之後,承友陪同前往蘇州天平山文正公義冢祭祀,在陵園覽及不少文物。其中之一是文正公創辦“義學”樹人育才的光輝史料,深受感染,啟示我仰效先賢,澤潤孺子,培育英才。我決定奉獻個人私蓄,在香港成立“景范教育基金會”,參加“希望工程”的行列。先後在內地十九個省區的少數民族或教育落後地方,籌辦“景范希望小學”,現已完成卅所。還在出生地創設“範止安圖書館”;組成“范止安獎學金”委員會,舉辦了十年,獲獎學子計達二千餘人;併為追思先賢范仲淹公建設“范公苑”景區。又在香港創辦“范賀渭清幼兒園”;陜西省成立“景范保健培訓中心”;四川省組合“范仲淹研究中心”;黑龍江省興建“景范教育培訓中心”;以及在河南省伊川縣興建即將落成啟用的“范公祠”等等,共約四十個單位。但並未到此止步,仍在創造新的條件,其目的之一,在於弘揚范文正公先憂後樂的學術思想及愛國精神。另一方面,“希望工程”展開以來,反應良好,並荷各方援手協助,績效顯著。自願再盡綿薄,藉期擴大成果,邁向更高的目標,以留下甘為孺子牛的一頁。“牛”也相當關注希望小學孩子們的學習精神,最近通函各希望小學,暑假在即,推選學習成績最優異者,逐一發給獎勵金。又舉辦各校學生作文比賽(有獎)項目。這些動態說明“牛”不只勤勞耕耘,更冀望孩子們茁壯成長,為國效力。
鄧:最後一個問題,希望范先生能給我們談談您的近況和今後的宏願,特別是您的人生觀,相信會令時下的年輕人獲益不淺呢!
范:我的虛齡八十七歲,可算老而彌堅,永不言退。朋友們都知道我的口頭禪“人,生於有事做,死於無事做”,恕我大言不慚,當前生活情況,不只是公私兩忙,2001年出版社重組後,我仍須做點事,扮演的角色,近乎一個足球隊的守門員;並自訂遊戲規則,決不逞強爭勝,不打茅波,發揚體育運動的道德精神。您說新世紀是個瞬息萬變的時代,我記下了,也會轉告本機構的鋒、衛成員們,提高警惕,並與大眾集團同仁攜手迎接新挑戰!矢為正義奮鬥到底。
至於我的人生觀,從上述一系列的談古論今的話題中,涉及到我的思維和表現。如果深究的話,我是中國人,我熱愛國家,我居住香港五十餘年,不啻第二故鄉。人稱我是社會活動分子,那是對我不太了解的評估,我不介意褒或貶的物議,一直自強不息,自我鞭策,投入喜愛的園地裏,務實工作,活得開心。還有絕唱是友儕謔稱我“小范先生”,這個雅號的來源,乃宋代駐防陜西延州(現在延安)對抗西夏羌兵的大軍統帥范雍(人稱老范)屢戰屢敗之後,宋廷特派范仲淹膺任陜西經略副史統帥延州駐軍,文正公精通戰略,採取以守為攻(當年交通不便,軍糧運輸困難)的屯墾策略,但仍不時伺機派兵出擊,做到不勝無歸,使羌兵膽栗心驚,稱呼“小范老子”胸懷十萬甲兵。這項史料相傳迄今,因而我分享到“小范先生”的榮譽,也是極大的鼓勵;尤須學習“先憂後樂”的學術思想,文正公愛己及人,到處辦學的無私精神,例如現在延安市的嘉嶺書院,就是他老人家創辦的學校之一,為國育才,留芳千古。
總結訪談中列舉的事例,是從現實見聞衍生所及的觀點,就事論事而已。摯誠呼籲教育、出版界人士,必須犧牲小我,傾力支援香港教育改革政策的徹底施行,為百萬學子創造更美好的明天,造福社會,功在國家。
基於先祖文正公所著《靈鳥賦》“寧鳴而死,不默而生”名句的啟示,實話實說,訴諸公論,歡迎不吝指教。
鄧:謝謝范先生在百忙中撥冗接受我們的訪問。古人說:“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深信由您繼承下來的范仲淹公的精神,必會讓我們的社會和後來人士從中得到益處。謝謝!我和我們的讀者向您致以深切的謝意!
(新加坡《大眾資訊》雜誌2002年6-7月號)